“是嗎?你有這麼厲害嗎?”陶明安高聲反問道,“在你將季槐纏死或者毒死之前,你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吧?”
人頭蛇聽了瞠目欲裂,但她卻聽見季槐將人頭蛇攥得咯吱咯吱作響,骨頭不停錯位,將人頭蛇的蛇皮都戳變形了。
季槐的力氣正在逐漸恢復當中!
陶明安順著這個方向往下譏諷:“讓我猜猜,你所謂的‘復生’也有條件限制吧,季槐或許不能徹底殺死你,但是讓你死上很多次倒是很容易。你自己難道沒有察覺出來嗎,你‘死’的次數越多,所需要‘復生’的時間就越長!”
該死的!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人頭蛇惱怒地盯著被季槐護在懷裡的人類,明明這麼孱弱,眼神卻如此敏銳狠辣。
原本的局面,是季槐被毒素侵襲動彈不得,而自己勝券在握,在掌控吞噬力量的同時還順道享用他們的哀嚎,把他們的掙扎當作開胃小菜,他卻沒想到現在反倒被人類看穿並且威脅了一把!
她用一種冷靜且傲據的眼神俯視著他,這讓他感覺被生生地羞辱了,一個弱小的、卑微的、僅用一滴毒液就能讓她斃命的人類,竟敢用這樣的眼神對著他!
被平日裡瞧不起的生命所蔑視,這甚至比他被看穿了還要難受!
他幾乎忘記了自己還被季槐扼住了脖頸,張大著獠牙就想衝著她撲過去!
他一定要殺了她!他一定要殺了她!
咔擦——
千鈞一髮之際,季槐勉強抵抗住毒素的侵襲,再一次扭斷了人頭蛇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在恢復力氣扭斷人頭蛇脖子的同時,季槐幾乎失控般對著陶明安怒吼道:“你難道不知道他的毒液能在頃刻間就讓你喪命嗎!”
陶明安怔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口解釋道:“那是因為有你在——”
她停住了,在張開口的這一瞬,她意識到自己對季槐產生了路徑依賴。
“可是,可是如果我失誤了怎麼辦,我並不是萬能的!”
季槐頓住,沒有想到他第一次承認自己的能力有限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身體的控制權正重新回到自己的手心裡,然而他的內心卻有一股焦躁的情緒不停地撥動著神經。他感覺整個獸像是被切割成兩半,一半在催促自己不要用這樣的態度對陶明安說話的同時,另一半卻冷靜地謀劃著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不讓陶明安有一絲一毫受傷的機會了。
成片成片的葦草左右搖擺,風帶來沙沙的響。
面對季槐的控訴,陶明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確實是有些衝動了,但是,但是……
她沉默了片刻,選擇開啟下一個話題:“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普通的辦法殺不死他,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他控制的區域,難道就要這樣被他一直糾纏下去嗎?”
“不,”季槐盯著人頭蛇軟綿綿的屍體,額角暴起的經脈不自覺地跳動著,他金色的眼眸深處燃起兩捧惡意的火焰,“既然是相柳一顆頭顱所化,那麼眾神之臺對他必然也能起到作用。”
.
囫圇吞吃了一部分省象殘肢後,季槐又勉強恢復了變大後的身形。
也許這次是真的讓他吃足了虧,季槐行動的動作很粗暴,話也沒說兩句。雖然季槐平時也不是一個話多的獸,但對比之下,此刻的他就像一座暫時被冰封住了的活火山,越是沉默就越讓人擔憂他爆發時究竟會引起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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