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回到家裡,窗外便下起了連綿不斷的細雨,雨珠滴答滴答摔在玻璃窗上,在此時聽起來卻惹得人心煩意躁。
陶明安嘆了一口氣,閉了閉脹痛的眼睛,和著熱水慢慢將藥嚥了下去。
藥效起來的很快,沒過多久陶明安就生了睏意,她爬上床捲起被子沉沉地睡著了。
“醒醒……醒醒。”
迷迷糊糊中,陶明安聽到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她。
她慢慢張開眼,朦朧間,有一張熟悉的面孔靠在她身邊。
他將下巴墊在床墊上,下垂眼就這樣瞅著她。他雪白的粗眉往下掛,嘴唇也向下撇,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幹什麼呢……這麼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想見到我嗎?”
因為喉嚨很癢,所以她說話的速度也慢吞吞的。
他聽了,臉變得更臭起來。
“為什麼總是生病呢?”
他很不滿地問,表情看起來很疑惑,又很是憂愁,好像還有一句“如果沒有我該怎麼辦”的話沒說出來一樣。
陶明安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發笑,笑著笑著她又咳嗽起來。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又在他很不讚許的目光中把手伸出被窩,搭在床邊一下一下有節奏地拍起來。
她盯著天花板,適應了夜晚昏暗的光線後,她依稀能看見圓圓的頂燈上有幾塊暗色的影子,那是時間和灰塵留下來的印記。
“你為什麼還會在這兒呢?”陶明安慢悠悠地問,“你不是應該很生氣嗎?怎麼還會在這裡呢?”
問完這個問題,她沒有去聽他的回答,自顧自地睡著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和煦的陽光斜斜地落在地上,陶明安才慢慢轉醒。她順著光往外看去,沒拉好的窗簾邊,萬物明亮,接連幾日細雨的天空終於放晴了。
她又側過頭來看了一眼時間,離鬧鐘響起還有半個多小時,但此刻她渾身乏力,頸側熱乎乎的一片,顯然還是發燒了。
陶明安向老闆發了個生病通知,也不想理會結果如何,而是再次閉上眼睛陷入了昏睡當中。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身體雖然還不斷髮熱,但充足的睡眠使她的精神好了不少,陶明安爬起來,先灌自己一大杯熱水發汗,拿起手機點了一份熱粥再看老闆的訊息。
雖然怨言不少,但還沒到人性泯滅的程度。
陶明安面無表情地回覆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又爬回床上休息起來。
或許是睡飽了的緣故,此刻,她身體疲倦,精神卻異常活躍。
刷手機會頭疼,陶明安百無聊賴地哼著歌,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飛回昨晚那個既真實又虛幻的夢境裡。
她知道那是一個夢,可是,她卻也不可避免的沉溺其中。
她又想起了白河鎮的那個夜晚,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想起他的眼神,想起他因為激動虯結的肌肉,想起,想起……他的話語。
他說他愛她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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