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然後你就選擇來黔安躲避周廷?”
周嶼:“是,同時也當作散心吧,調養放鬆。那時候我爸已經想讓我來家裡公司上班了,為之後接手公司做準備,我猜想周廷要殺我,應該主要還是為了利,如果不為利,他不會下死手,所以我果斷放棄繼承家業,保命要緊,反正本來也不想幹。”
宋禧想了想,嘆氣,“你那時候勢單力薄,真是好難哦……為什麼不報警呢?”
周嶼噗嗤笑了,反問:“報警?周廷在外頭認了個乾哥哥,知道他乾哥哥幹嘛的麼?”
宋禧:“幹嘛的?”
周嶼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很輕。
宋禧:“天吶,難怪他膽子這麼大,原來黑白兩道都有人!”
周嶼冷笑,“現在沒有了,算上他,死的死,進去的進去,沒一個有好下場。”
宋禧徹底想通了,“所以這些年,你一直都在等,等自己足夠強大,等跟他勾結的那些人全都失勢,倒下,對嗎?”
周嶼抱住她,深吸一口氣,“對。如果我始終單身,我可以早點賭一賭,可偏偏那年,我認識了你。有了你,我就有了軟肋,只有勝券在握的時候,才敢賭。”
猶豫半晌,宋禧心虛,結結巴巴地問:“那、那個周、周小姐是誰呀?那本《西藏生死書》是不是周小姐寄給你的?”
周嶼鬆開她,揚眉,笑出聲,屈指在她鼻樑上蹭一下,“長本事了啊宋禧,敢偷看我手機。”
宋禧皺皺鼻子,“哼!誰說的手機隨便我檢查?”
周嶼摟她入懷,“我我我。”
宋禧:“快說說這個周小姐怎麼回事!”
周嶼:“二零二二年九月,那時候咱們早離婚了,我心情還是很糟,又受那本《西藏生死書》的影響,自個兒去了趟西藏。有天在飯店被一個女人盯著看了很久,又被她搭訕,我覺著挺煩,沒怎麼搭理。離開西藏前一晚,我在酒吧又遇上她,她來找我聊天,我看這人挺有禮貌的,說話也挺有水平,也就放下戒備,跟她聊了聊,互相留了手機號。不過那次分別後,她沒再主動聯絡過我,直到……直到昨天。”
宋禧驚得瞪眼,“你倆在西藏的相遇,是巧合還是——”
周嶼笑著打斷:“巧合,她也很驚訝來著。她說在新聞上看到過我,所以認出了我。昨天看到那條簡訊,我才知道,原來這位周小姐,就是寄書人。”
宋禧迫不及待問:“那今天你倆見面,她跟你說了什麼?”
周嶼:“她把張叔前妻告訴她的所有事情,全都轉述給我,又給了我一部手機,手機裡,有張叔前妻自己錄的坦白影片,以及一封手寫信,還有張叔前妻收集到所有零零碎碎關於黑哥和周廷勾結犯罪的證據。
“我問她,為什麼現在才把這些東西交給我,她說,當初她也不確定我有沒有能力一把扳倒周廷,周廷勢力太大,背景太硬,總的來說,這淌水太渾太深,她怕自己和家人受牽連,不敢賭命。要知道,這種事情,不成功,就是死。
“她說她看到那些惡勢力接連倒臺,感覺是時候來找我了。我問她需要我幫什麼忙,她告訴我,需要我徹底扳倒周廷,他這人壞事做盡,如果一次扳不倒,他還會繼續作惡,而知道真相的她,也會一直活在對周廷的恐懼和對朋友的愧疚之中,無法解脫。
“我倆中午聊完,我就收到訊息,說是周廷已經被捕。”
宋禧長舒一口氣,“然後你就帶著所有證據,去了警察局?”
周嶼:“對,我還在那看見了戴著手銬的周廷,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告訴他我爸告訴我的那個秘密。”
宋禧:“他、他什麼反應?”
周嶼:“他眼睛很紅,但是沒哭,還說既然我告訴他一個秘密,作為回禮,他也告訴我一個秘密。”
宋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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