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小姐,我就是氣不過!大小姐搶走了裴懷瑾,還把不要的東西硬塞給你!聽說那個廢......那個人活不過三年!”
“三年正好,就當做個課題了。”
“小姐,你在說什麼?”春杏哭得直打嗝。
黎清禾卻沒再解釋。總不能說自己不是原來的黎清禾,是個倒黴催的農學博士,在試驗田裡摔了一跤就來這鬼地方了吧?
她也不能說,腦子裡還有個該死的系統,眼下在用聽起來嘲諷十足的機械萌音播報:“今日進展:當前任務完成率:0%,名下土地畝數:0,累計產量噸數:0,抽獎次數:0,請親儘快開始農業生產哦。”
是的,一同穿過來的還有一個系統,終極任務像吊在餓驢眼前的最大最甜的胡蘿蔔:只要她名下的土地產量能達到1000萬噸,系統就能帶她回家。
她甦醒後養好嗓子的第一天就抓住春杏問過了,作為工部尚書庶女的她,名下的土地——
居然是零耶。真是讓人慾罵又止。
為什麼要養好嗓子呢,因為她是從上吊白綾上被救下來的,前三天嗓子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原身也是個倒黴催的,從小跟著小娘戰戰兢兢、低眉順眼,好不容易討好了嫡母嫡姐,定了門好親,跟尚書父親的清貧弟子定了親,生活也有了盼頭。
誰知天有絕人之路,與嫡姐定親的太子不知怎的就病重殘疾了,而後又被貶去了嶺南。雖然安了個嶺南王的好聽名頭,實則不過是有名無權的郡王;從前與自己定了親的裴懷瑾反而高中狀元,一時風光無兩。
於是在尚書父親的拍板下,兩門親事就這麼互換了。
原身不敢去找嫡母嫡姐要說法,更不敢找父親,只好懷著最後的希望找到裴懷瑾,誰知那個清俊書生一句話就把她打入地獄:
“清禾,我只把你當妹妹。我一直以來,愛的只有清芷。”
黎清芷就是她的嫡姐。這可真是大豬蹄子的經典語錄。
原身安靜地道聲好,回家就掛上了白綾。等再被救下來,芯子就換成了她。
她醒後,倒是沒再鬧,只是要了一大筆金銀珠寶作為嫁妝,取出一部分安頓好小娘後,她就欣然上了路。
有什麼不好呢。這吃人的古代,這狹窄閉塞的庭院,她都不想呆,也呆不下去。既然有這個機會,還不如賺夠好處就去嶺南——
嶺南可是適宜種水稻的亞熱帶季風氣候,溼熱,多雨,土地肥沃,一年最高可以做到三熟,宋代起就是重要糧食供給地。
雖然嶺南地界的重要性在這個大周朝並未受到重視,但她聽起來氣候是相似的。
更別提是嫁給嶺南郡王。不管再怎麼廢,總歸還有個郡王的名頭,皇莊田地總是有的。實在不行,她還可以用自己的嫁妝安置些土地,天高皇帝遠,也沒人管得了她。
想到這裡,她不由地生出了些慶幸。她對自己有著充分的認知,討好導師她很在行,跟土生土長的當家主母們鬥智鬥勇,那不僅是智商情商夠不上,更是對她靈魂的踐踏。
一千萬噸,大不了多種幾十年,她總能回去的。完成任務就能回家啊,那裡有親爸親媽,有八歲的大金毛,有手機網路,有導師催論文......
算了,最後這個可有可無。不論如何,她都得種,都要要好好種,既然種不死,就往死裡種。
去嶺南熬過三年,就當陪導師做偏遠地區的課題好了。她們農學博士生,可是上能實驗室,下能實驗田,三年過後她再慢慢規劃。
實在不行,等到廢太子一去,她就拿著嫁妝多買幾畝田,再僱幾個薄肌高挑面龐清秀的莊漢佃農……咳咳咳,這個就扯遠了。
“小姐,你是不是嚇傻了?怎麼還在笑呢?”春杏哭得直打嗝。
“我沒傻,是嶺南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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