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珩的臉色比前幾日紅潤了些許,也不知是否是她這幾日一直暗中下的消炎藥起了效果,只是他腿上纏著的繃帶依然顯眼。
“林莊主遠道而來,謝某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林莊主海涵。”
一面說著,他一面驅動輪椅來帶黎清禾身邊,長臂自然地鬆鬆搭上她的腰間:“娘子方才是在與林莊主談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他抬起溼漉漉的黑沉雙眸:“需要為夫迴避嗎?”
被他直直盯著,黎清禾不知怎的起了幾分心虛,趕忙道:“當然不用,我們不過是在聊種甘蔗的事罷了。”
林觀海盯著謝知珩攬在黎清禾腰間的白皙手指,嘴角幾不可查地撇了撇,而後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抱拳道:
“是林某貿然上門,實在失禮。這是南和莊自制的傷藥,對刀傷箭傷頗有奇效,若黎姑娘需要,請儘管用。”
黎清禾看看謝知珩,謝知珩淡淡地溫柔一笑:“府上已有上好的傷藥,不必勞煩林莊主費神了。”
林觀海卻依舊笑得爽朗:“謝王爺,貴府的藥自然是好的,可這藥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方子,我們莊上兄弟常年在外走鏢,掛彩是家常便飯,這藥最是有效對症。”
他的話說完,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兩人雖然還在笑,卻都僵持不動。
這氣氛怎麼感覺緊張起來了呢?
站在中間的黎清禾莫名出了一身白毛汗,看氣氛實在凝滯,索性一探身抓住那個藥瓶,朝林觀海點點頭:
“林大哥一番心意,我們就收下了,多謝林大哥!”
緊接著她就轉向謝知珩:“若王爺的傷能早日好起來,我才能安心呢!”
隨著黎清禾這一打岔,無形的對峙彷彿鬆懈下來。林觀海回她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謝知珩緊了緊攬在她腰間的手沒再言語,算是默認了。
黎清禾這才暗自鬆一口氣。
林觀海收拾好地上的甘蔗麻袋,又朝黎清禾道:
“黎姑娘,其實今日除了甘蔗的事,還有個訊息要告訴你。我們南和莊準備開始做漕運生意了。”
“南和莊上的大傢伙都是水中好手,這生意的確合適!”黎清禾點點頭。
林觀海笑道:“莊上幾個小子從前跑過江船,對這附近幾縣的水路也熟,我索性盤下四五條好船,眼下專走靈州到廣府這段水路。”
他從懷裡摸出塊刻著南字的木牌,朝黎清禾遞過去:“黎姑娘若日後有貨物要運可以儘管開口,只需找清水縣碼頭的趙管事出示此牌即可。”
黎清禾接過木牌,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林大哥,你們運貨可接長期生意?”
“自然是接的。而且只要是黎姑娘吩咐的,我們多少都接!”
“那好呀。”黎清禾亮著雙眸興奮地看向謝知珩,“王爺,我有個想法。”
“咱們開個鋪子吧!”
謝知珩眉梢微挑:“鋪子?”
“對,專賣紅薯製品。眼下正是夏天曬紅薯乾的好日子,紅薯本不能久放,但曬成紅薯幹後又能儲存又能賣錢。還有我們莊上的深犁耙,也可以放在鋪子裡寄賣。往後若是種出別的什麼,也都能在鋪子裡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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