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也嚐嚐吧,這枇杷味道真不錯!”
謝知珩卻搖了搖頭:“無妨,我已撐了。”
只因他的小娘子實在秀色可餐。
她的眉眼因滿足而微微彎起,圓圓的腮幫子塞滿果肉,撐出一點可愛的弧度,偶爾還伸出一小截粉嫩舌尖,舔走唇角的一點晶瑩枇杷汁液。
像只顧低頭啃食漿果的幼鹿,渾然不覺自己乾淨懵懂的模樣,在某些暗中窺探垂涎的眼裡,是多可口的誘惑。
謝知珩的喉結滾了滾。
他垂下眼,將那點翻湧的燥氣壓下去,再抬眼時已恢復溫潤神色。
而後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黎清禾的唇角:
“這裡沾到汁水了。”
黎清禾卻完全沒感應到這裡頭的暗湧,只覺得謝知珩人可真好。
長得美還溫柔,又細心又會照顧人,實在是人美心善小天使!
而宴會另一頭,幾位鄉紳正聊得火熱。
其中一位的聲音漸漸大了些,幾句話語飄入這頭:
“前陣子好不容易盼來了幾場雨,可地皮都沒溼透就停了,哎!”
“是啊,你們說說這秋收可如何是好哇!”
這頭的裴懷瑾也聽到了這動靜,新官上任三把火,瞭解嶺南民情並樹立威信才是今日此宴的目的。
於是他朗笑著介面道:
“各位不必過於憂慮,本官已特撥銀兩加緊修繕舊有溝渠、開鑿水井,也著人四處購置水車,想來總能緩解一二。”
他的面色誠懇,而且貴為郡守,因此那頭的幾位鄉紳雖尚有遲疑之色,最後還是紛紛讚揚裴大人心繫黎民。
黎清禾自然也聽到了這番對話,可她卻覺得裴懷瑾想得過於簡單。
比起開渠引活水這樣一勞永逸的法子,這些舉措對嶺南面積甚巨的旱地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種方式更適合。
可裴懷瑾明明收到了他們的提議,卻故意冷落以待。這到底是何居心?
她猶豫著要不要此時提起修渠的事,又擔心引發別的不必要的爭端。
一旁的謝知珩見到娘子忽然不吃了,轉而面露遲疑,頓時心下了然。
於是他悠悠開口道:
“裴大人思慮周詳,只是本王前幾日的帖子也提過一個法子,正是開鑿引渠。”
“裴大人的回信說庫房空虛,可若向朝廷討來一部分渠款,再算上各縣的存糧,再勸募少許,修渠款項似乎也並無那麼大的困難湊齊?”
他好似真在虛心請教,可少有點打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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