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基本資料都掌握在李恩輝的手中, 更多的資料想必他也有途徑查得到, 她在對方面前就是個透明人。
說不定她的秘密早已被他攥在手中,只待什麼時候向聞仕謙稟報。
好在他們之間並沒有結下什麼仇怨,也沒有多少利益衝突,李恩輝應該沒理由害她。
說不定他也在擔心她在聞仕謙耳邊吹枕邊風,影響到他的飯碗。
這樣互相制衡的關係實在微妙。
要指望李恩輝站在她這邊, 不付出點代價幾乎是不可能的。
假如李恩輝是女人,她還能嘗試用些物質收買,或是以情動人,可面對這樣一個鐵石心腸、油鹽不進的男人,她屬實束手無策,還有可能弄巧成拙,讓聞仕謙誤以為她和李恩輝有私情。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有女人在的地方是非多。
可她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也不行,竟產生了這麼多不便,別說是勾心鬥角,黨同伐異,她連訊息來源都沒有一個,資訊閉塞到和宅在家裡也沒差別。
她還是要有一個像聞自己信得過的親隨。
李恩輝為聞仕謙效力,聽從的是聞仕謙的指令。
就算她是聞仕謙的女人,在他心裡也是德不配位,遲早被厭棄,未必有他在聞仕謙身邊呆得長久,恐怕只求這段她備受聞仕謙寵愛的期間做到無功無過,安穩度過。
只要他們彼此成全,便能相安無事。
她還是離李恩輝遠一點,不要得罪他。
李恩輝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反正接了母親的電話以後她也沒有吃飯的心情了,這會兒聞仕謙又發了話,沒有裝模作樣的意義,她便任由聞仕謙拉過她的手腕將她牽起。
李恩輝在聞仕謙面前需要求表現,自覺上前幫她端碗盤。
池語寧注意到他獻殷勤,沒有戳穿他的刻意,也沒有擺總裁夫人的譜,禮貌地對他道謝。
聽到李恩輝說不客氣後她也沒真當不用客氣,轉而對聞仕謙誇起他辦事周到。
李恩輝一愣,似乎對她的誇獎有些詫異,但回應一聲就趕緊去處理那些殘羹冷炙了,不再聽他們夫妻倆說一句話。
聞仕謙並不指望她真能在自己公司學到什麼,只問她上了一上午班累不累。
池語寧搖搖頭,對他建議道:“真的要回家吃嗎?要不還是點外賣吧。就算離家近,再趕回來也太倉促了。阿姨做飯也要時間。”
聞仕謙的面容溫和平靜,語帶笑意:“誰說吃完還要回來?你大病初癒,下午就呆在家裡休息,想幹什麼都隨你。”
池語寧聞言眼睛瞪得像銅鈴:“入職第一天就只上半天班是可以的嗎?這麼明目張膽地搞特殊不合適吧……豈不是直接告訴別人我和您的關係?別人會怎麼看您和我呢。”
聞仕謙淡淡瞥了她一眼:“你為什麼總想著要隱藏自己是我妻子,以及是我叫李恩輝安排你進公司的事實呢?這種擺明了不合常理的情況固然有失公平,但也是所有人預設接受的。不要把別人當傻子,紙是包不住火的,隱瞞和撒謊一樣令人憎惡。你跟別人走的路不一樣,遲早叫人知道,與其藏著掖著扮什麼豬吃老虎,不如一開始就光明正大地亮明身份,免得叫人冒冒失失衝撞了你,又對你道歉求饒。坦誠相告,承擔後果,對你來說很難嗎?”
池語寧聽了心驚肉跳,不由聯想到聞仕謙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正在觀察她的反應,藉此考驗她的人品。
她屏住呼吸靜默片刻。
聞仕謙先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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