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沈晏清。
想起她平靜地說出那句我們結束了時的眼神。
那是被傷到極致後的徹底死心。
他發瘋似的拿出手機,撥打那個已經變成空號的號碼。
冰冷的機械女聲一遍遍重複著。
宋廷川這時候推門進來,看到一地狼藉,嚇了一跳。
“景年,出什麼事了?”
“廷川,我做錯了,我徹底做錯了。”
陸景年抬起頭,眼眶猩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晏清是對的,若蘭就是個騙子,她不僅沒病,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別人的。”
宋廷川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怎麼可能?”
“我必須去找晏清,我要求她原諒我。”
陸景年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此時的我,正在南城最高檔的旋轉餐廳,和幾位跨國公司的代表談合作。
晚餐進行得很順利,我們達成了初步的意向。
送走代表後,我獨自坐在窗邊,品嚐著杯中的紅酒。
玻璃反光中,出現了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
陸景年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我的行蹤,居然找到了這裡。
他身上的西裝有些凌亂,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狼狽不堪。
與幾天前那個趾高氣揚的總裁判若兩人。
“晏清。”
他走到我桌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怎麼進來的?”
我微微皺眉,放下了酒杯。
“我求了經理很久,他才放我進來。晏清,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好不好?”
他的眼神近乎哀求,雙手死死摳著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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