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滑動的聲音響起,我被猛地吊出水面。
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刮在溼透的單衣上。
我瘋狂地咳嗽著,肺部火辣辣地疼,連吐出的水都帶著絲絲血跡。
站在水池邊的女醫生拿著記錄板,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姜少爺,服軟吧。”
“再泡下去,你的肺就要廢了。”
我低垂著頭,水珠順著糾結的頭髮滴答滴答地落入池中。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抬起頭,衝著她扯出一個近乎詭異的笑容。
服軟?
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這兩個字。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掛在這個陰暗潮溼的房間裡。
他們似乎也玩膩了水刑的遊戲,終於定下了那場期待已久的手術。
前額葉切除術。
這是一種極其殘忍、剝奪人所有情緒和思考能力的廢除性手術。
做完之後,人就會變成一具只會聽話的行屍走肉。
我被重新換上一身乾淨的病號服,剃掉了頭頂的一塊頭髮。
手腳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無影燈慘白的光線刺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姜寧和孟承站在手術室的玻璃牆外。
姜允甚至特意換了一身紅色的絲質襯衫,像是在慶祝什麼盛大的節日。
“醫生,麻煩您一定要切乾淨一點。”
姜寧透過對講機,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不要留下任何讓他再次發瘋的可能。”
主治女醫生拿著一把專用的冰錐和骨錘,走到了我的頭頂。
她戴著口罩,眼神里透著一絲即將完成大單的興奮。
“姜董事長放心。”
她舉起了手裡的骨錘,冰錐的尖端已經抵在了我的眼眶上方。
只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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