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景珩的聲音。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們還是偷偷把林景珩帶上了。
我轉頭看去,此刻他正被倒塌的遮陽棚壓在角落裡,濃煙正朝他逼近。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面前的三個人動了。
“景珩!”
裴南枝毫不猶豫地越過我,發瘋般地朝著林景珩的方向衝了過去。
姐姐丟掉了手裡的蛋糕,推開奔向我的水手,大步奔向那個角落。
就連母親,也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
“景珩別怕,媽來了!”
我站在原地,小腿還在流血。
遊艇再次劇烈搖晃,火舌已經舔舐到了二層甲板。
我離她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可是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在生死關頭,所有的偽裝和權衡都失去了作用。
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看著裴南枝和姐姐拼命抬起遮陽棚,看著母親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林景珩。
我心底最後一絲波瀾,徹底歸於死寂。
“轟!”
又是一聲爆炸。
船體猛地傾斜。
我站在最邊緣的欄杆旁,看著不遠處一艘正在靠近的救援艇。
那是我的發小許澤提前安排在附近接應我的船。
我脫下腳上的皮鞋,將那件母親剛給我的風衣隨意地掛在被燒燬了一半的欄杆上。
縱身一躍,遊向那艘救援艇。
突然,我聞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香甜。
下一瞬,我聽到有人大喊:
“裴總一家都瘋了!她們全都要往火裡衝,去救一個被燒死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