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讓她在畜生堆裡,學學怎麼做個人。”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
車廂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薰香味道。
那是裴芷蘭特意命人倒在我衣服上的香爐灰。
濃烈的香味混雜著劣質的脂粉氣,刺得我眼淚直打轉。
我手腳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像塊破布一樣被扔在角落。
軟筋散的藥效讓我連抬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姐姐,你冷不冷呀?”
薛清婉坐在鋪著軟墊的對座上,捧著個暖爐。
她低頭擺弄著那個從我脖子上搶來的骨哨。
“這哨子真醜,全是豁口。”
“不過大哥說,只要是你的東西,就算是垃圾,我也得霸佔著。”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
“誰讓你一回來,就想搶走爹孃的寵愛呢。”
我閉著眼睛,沒理她。
心底卻升起一絲久違的興奮。
從小在深山裡,每次捕獵前,老狼王都會按兵不動。
看著獵物最得意的時候,再一口咬斷它的喉嚨。
馬車猛地停下。
“侯爺,靖王府到了。”
外頭傳來小廝的聲音。
薛崇簡掀開簾子,滿臉堆笑地下了車。
我被兩個護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出馬車,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靖王府門前燈火通明。
一個穿著玄色雲紋錦袍的男人站在臺階上。
蕭凜絕。
傳聞中殺人不眨眼,最愛看野獸活撕人肉的煞星。
“深夜造訪,薛侯爺好大的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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