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諾心裡瞬間明白,剛才在機車訓練中,她最後用來配合機車完成越障的瞬移操作,讓Reborn對她的能力產生了更進一步的檢驗興趣。她沒有推脫,穩穩站在訓練室中央,輕輕點了點頭:“嗯。”
話音落下,她周身悄然燃起一縷銀白色半透明的月之炎,火焰輕柔卻穩定,縈繞在她周身,沒有半分攻擊性,卻帶著獨屬於空間能力的特殊波動。
Reborn沒有絲毫拖沓,抬手舉槍,指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輕響,一顆綠色的熒光彈飛速向汐諾射來。與以往的訓練不同,這次訓練室的燈光全部亮著,汐諾能清晰看到槍口迸發的火星,以及飛速逼近的綠色水珠狀子彈,沒有任何視覺遮擋。
她身形微微一動,月之炎輕輕閃爍,第一次瞬移輕鬆發動,身影在原地淡去又瞬間出現在幾米開外,毫無懸念地躲過了第一顆子彈。
幾乎是她剛站穩的瞬間,第二顆子彈已然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汐諾反應極快,再次發動瞬移,身影再次錯開,險之又險地避開。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Reborn的射擊速度在不斷加快,從最初的一秒一發,逐漸縮短到接近零點五秒一發,子彈密集地朝著她周身各個方位射來,封鎖了大部分移動空間。可她心裡清楚,這還遠遠不是Reborn的最強射速——他的極限射速是零點零五秒每發,兩者之間還有整整十倍的差距,真正的考驗還遠未到來。
隨著射擊速度越來越快,汐諾的瞬移也必須隨之提速,幾乎是瞬移後的身形還未完全站穩,下一顆子彈就已經逼近眼前,迫使她必須立刻發動第二次瞬移,根本沒有喘息的空隙。
汐諾心裡暗暗皺眉,她知道這樣被動躲避下去不是辦法,體力與火焰消耗極大,遲早會被子彈擊中。她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決定嘗試母親留在筆記上記載的、瞬移能力的高階用法——置換。
她緊緊盯著Reborn的方位,在他再次扣動扳機、子彈即將射出的瞬間,汐諾猛地將周身的月之炎催動到最大,銀白色火焰瞬間暴漲,心底默默默唸:“月炎·置換!”
下一秒,一道淡淡的銀光閃過,訓練室內兩道身影驟然交換位置——原本站在遠處射擊的Reborn,瞬間出現在汐諾剛才站立的位置;而汐諾則穩穩站在了Reborn之前的射擊位上。
突如其來的位置調換讓Reborn也微微驚了一下,常年身處險境的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壓了壓帽簷,頭部輕輕一偏,那顆原本射向汐諾的子彈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狠狠撞在後方的防彈牆壁上,炸開一點綠色的痕跡。
汐諾咬著下唇看向Reborn ,心裡微微發慌。她突然擅自改變訓練節奏,使用了從未在他面前展示過的高階能力,不知道會不會打亂他的訓練計劃,甚至惹他不滿。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 Reborn的聲音卻突然響起,聲調明顯比之前上揚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不錯,今天的訓練到這裡。”
汐諾微微一怔,連忙點頭,心裡滿是奇怪,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Reborn的心情明顯愉悅了不少。
Reborn轉身朝著訓練室門口走去,腳步平穩。就在他即將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停下了腳步。正在一旁默默收拾火焰、平復呼吸的汐諾注意到他的動作,也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安靜地看向他的背影。
Reborn沒有回頭,依舊背對著她,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耳中:“有你母親當年的樣子了。”
汐諾的眼睛瞬間微微睜大,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溫熱的漣漪。自從上次被拉爾嚴厲教育過後,她雖然沒有把委屈和不安說出口,卻一直在暗地裡拼命努力,一遍遍地練習能力、練習槍法、磨練意志,她只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廢物,證明自己不會給母親丟臉。可她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從Reborn——這位最瞭解母親的人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她張了張嘴,喉嚨微微發緊,許久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聲問道:“真……真的嗎?”
Reborn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過多的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有希望,不過差的還遠呢。”
這句話沒有絲毫打擊的意味,反而像一劑強心針,讓汐諾瞬間充滿了力量。她深吸一口氣,嘴角用力裂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眼底閃著明亮的光,語氣堅定又充滿活力:“知道了!我會繼續加油的, Reborn先生!”
這一刻,她心裡所有的不安、忐忑與自我懷疑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動力與堅定。
汐諾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緊緊握著的Glock19手槍——這是那天Reborn遞給她的、屬於一位故人的槍,從拿到手的那天起,她就一直隨身攜帶,片刻不離。她走到訓練室的射擊區,抬手開啟前方的靶屏,五百發移動靶與五百發固定靶瞬間就位,這是她每天雷打不動的訓練節奏。可今天,她的動作更快、眼神更專注、扣動扳機的手感也更加順暢,每一發射擊都精準而穩定,槍聲在密閉的訓練室裡規律響起,卻不再讓她感到緊繃,反而多了幾分踏實。
射擊訓練結束後,汐諾認真收拾好手槍與訓練器材,確認一切歸位後,才轉身離開訓練室,沿著通道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從儲物櫃裡拿出洗漱用品,抱著毛巾、牙刷與換洗衣物,朝著基地公共浴室走去。
推開浴室門,熱騰騰的水霧撲面而來,模糊了視線。汐諾剛邁步走進,就看到三浦春與笹川京子已經站在浴室裡,兩人懷裡都抱著各自的洗漱用品,顯然是已經等了一會兒,還沒有開始洗漱。
汐諾臉上立刻揚起溫和的笑容,自然地開口打招呼:“好巧啊,你們也來洗澡嗎?”
話音剛落,她就敏銳地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京子和小春的眼神太過專注,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探究又認真的意味,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透一般,沒有了往日的輕鬆與活潑。
三浦春率先向前一步,眼神堅定地看著汐諾,語氣認真地開口:“小汐,我們是朋友嘛?”
汐諾微微遲疑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真誠:“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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