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苦笑了一下:“……感覺不像會更多一些吧。畢竟,再怎麼說,現在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的我……怎麼可能做到那種地步……”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汐諾輕輕打斷。
“確實不像多一些。”汐諾的語氣異常堅定,“不過,不是你說的那種不像。而是很簡單的——他是你,但更多的,不是你。”
她微微停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釋:“就算是所謂的十年前和十年後,平行世界的定義就是,一個小小的選擇——就像你今天是否多眨了一次眼這樣的變故,都會產生一個新的平行世界,產生一段全新的人生經歷。所以,我也不像那個世界的我,因為我們本就是完全獨立的個體。不同的閱歷、不同的年齡、不同的痛苦與堅持……當然不一樣。”
綱吉抬起頭,眸子裡滿是迷茫:“但……但是,我做不到啊。我怎麼能做到像那個世界的我一樣,把什麼都想到,把什麼都安排好……”
汐諾忽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棕發,動作溫柔又自然:“沢田同學啊,你現在從我手裡拿了多少星星了?”
突然被揉頭髮,綱吉的臉頰一下子微微發燙,心跳莫名快了幾拍,磕磕絆絆地回答:“七、七百二十顆……”
汐諾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她沒有想到,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楚……就算是她也沒詳細的計算過……
她很快回過神,笑著開口:“對啊,這麼多星星,每一顆都是你實打實的進步啊。”
綱吉微微一呆,看向汐諾。
這個方向,他一直都忽略了。
一直以來,他都把拿到星星,當成是能夠靠近汐諾一步、再一步的憑證。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每一顆星星,都是她給自己的鼓勵;每一顆星星,都是他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進步,一點點賺來的。
七百二十顆……
這些,都是自己這三年來,一步一步走出來的進步嗎?
他的聲音有些飄忽,依舊帶著不敢置信:“可……可是……我,還是很差勁啊……明明跟大家比起來……”
汐諾忽然伸出雙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她的目光認真而明亮,沒有一絲玩笑,沒有一絲敷衍。
“誰說你差勁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有力,一字一句敲進綱吉的心底:
“是你讓獄寺同學從一開始的特立獨行,現在逐漸開始接受周圍;
是你從天台上救下了山本同學;
是你救下了落水的小春;
是你在別人來踢館的時候,幫笹川學長保下了拳擊部……”
她微微停頓,語氣愈發溫柔堅定:
“沒有人是完美的。你沒有獄寺的高智商,沒有山本的高運動水平,沒有笹川學長的熱情,沒有云雀前輩的戰力……那又如何呢?你是沢田綱吉啊。我們不是因為你完美才認識你的,而是因為你是你,才認識你的啊!”
綱吉怔怔地看著她,暖棕色的眸子裡漸漸泛起一層薄薄的淚花。他緊緊咬著牙,用力剋制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如果說剛來這個基地的時候,那一次深夜對話,讓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那這一次,他終於真正明白——
原來,沢田綱吉,是可以當沢田綱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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