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順著她的思路往下說:“那就是——可能是她從別處拿了這東西。當時我們叫她,她就放下了。那會不會,原本就是放在這裡的呢?”
汐諾的手電筒光落在那個位置。光線照出那一塊地方的灰塵比其他地方薄,邊緣清晰,是一個矩形的輪廓。很明顯,這個相簿是被移動過的。 “也有可能——你們看這裡。”她的手指在那個矩形輪廓的邊緣劃過,“這一塊比同層和深處要乾淨很多。”
清水收回了手,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以美優的能力,不可能想到要拖延你們。那會是誰讓她拖延你們的呢?”
綱吉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開口了:“不過——美優的話,是一個……額,很獨立的小孩嗎?”
汐諾搖頭:“不是吧,就是挺正常的小孩子呀。”
綱吉:“那這件事不對吧。”
清水:“什麼事?”
綱吉整理了一下思路,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像是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情:“當時美優說的是——松下同學有事,然後讓我們送她回家。但如果我帶著藍波出去的話,絕對不會讓藍波一個人去找別人、讓對方送藍波回家吧。就算不得不這麼做的話,我也會親自去說吧。”
清水點頭。汐諾也點了點頭,她的動作比清水慢一些,像是在想什麼。 “確實——當時我們也那麼久沒見,上來就把美優交給我——確實有點太相信我了。”
清水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來,不高不低:“那——如果他就是故意的呢?”
綱吉:“故意的什麼?”
清水的目光落在汐諾身上:“故意不讓你們在一起呢?”
作者有話說:
球球評論? (真的好無聊)
第186章
“如果他是……故意不讓你們在一起呢?”
汐諾皺了皺眉。她沒有立刻回答。綱吉則是完全很懵。他的眼睛在黑暗裡眨了兩下, 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汐諾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慢了一些,像是在沿著一條她剛剛發現的路往前走:“……雖然不理解,但好像如此?就像是美優叫住的也是我,拿的理由也是我……”
綱吉:“所以,後來留住我們——也是松下的指令嗎?不過, 美優是松下的妹妹吧……”
清水沒有接他的話。她低頭看著那本相簿,紅色的眼睛裡映著手電筒的光。 “看來——只有在開啟相簿後,才能知道我們到底想的差了哪裡了。”
汐諾伸出手,翻開了相簿。手電筒的光落在泛黃的紙面上。照片。一頁一頁的照片。有些是彩色的,有些是黑白的。但每一張上面都有一張面孔被扣掉了——沿著臉的邊緣,用指甲或者刀片,一點一點地摳下來的。留下的空洞是不規則的,白色的,像是花瓣的形狀。而在那些照片的下方,印著名字的地方——每一處“櫻井璃月”四個字上面,都被紅色的筆劃掉了。有的一筆,有的兩筆,有的劃了很多筆,把紙都劃破了。
清水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的身體往後縮了一下,手“啪”的一聲把相簿合上了。那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很響, 像是一聲關上了的門。綱吉往前站了一步, 靠近汐諾:“汐諾……”他的聲音很輕, 輕到像是怕音量大一點會碰到她。
汐諾看著那本被合上的相簿,看著封面上那個已經被磨損的、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皮革。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氣憤嗎?有一點,生氣於自己的母親被這樣對待——被摳掉臉,被畫上叉,像是她是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但更多的——是疑惑。是誰幹的?為什麼要這麼幹?她從未聽舅舅和外婆說過媽媽和誰成了敵人。如果是松下叔——可他是同學,哪有這麼深的仇怨?如果是松下阿姨——她根本沒有見過媽媽。如果是美優——不可能,她那天可能就是被這個嚇到了。如果是松下川——汐諾不知道。他想不出來自己的母親和松下川之間能有什麼聯絡。
就在這時,清水拉住了她。清水的力道不大,但很急。她的手指攥住了汐諾的手腕,往前拽了一下。有腳步聲——兩個人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由遠及近,門外的木頭地板在壓力下發出吱呀的聲響。三人屏住了呼吸。汐諾把相簿放回了原位——那個矩形的輪廓裡,分毫不差。然後三個人快速退向窗邊。但在他們離開之前,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然後是聲音——爭吵聲。
首先開口的是那個女人的聲音,汐諾聽出來了,是松下美子:“阿木,醫生說了——小川再不做手術,可能就真的晚了啊!”她的聲音很高,尾音帶著一點顫抖,像是這句話已經在心裡憋了很久,終於被擠出來了。
然後是松下木的聲音,比她的低,但音量不小:“我知道!我也在找啊!”
三人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們沒有立刻翻窗。他們聽完這個對話。但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門把手在轉動。
清水沒有猶豫。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紐扣——黑色的,比普通的紐扣小一圈,看起來很普通,像是一件衣服上掉下來的。她把那個紐扣放進了書房的垃圾桶裡——動作快準,像是扔一枚硬幣進自動販賣機一樣乾脆。汐諾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那眼神里滿滿是“嘖嘖嘖,不擇手段的公安”。



![[足球] 不要向卷王宣戰【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K/BPaTt/BPaT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