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 十代目養成記【完結】》第290頁 你們查這些幹嘛(1)

作者:素雲眠·1天前

“……你們查這些幹嘛?”

獄寺在旁邊把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聲音不大:“我們在做一些相關的調查。如果你知道什麼,希望能告訴我們。”了平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的表情比之前更沉默了,像是那些話在他心裡堆得越來越厚。

那個短髮女生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了:“那些話……有真有假吧。她哥哥和外婆的事情是真的,但“剋死”的說法當然是胡扯。她舅舅被帶走也是真的,但他沒犯事,後來放出來了。至於說她性格不好——”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不是不好,是不太符合普通人的習慣。她說話太直接了,不太會考慮到別人的感受。所以大家不太跟她玩。不過說實話,她也沒做錯過什麼事。”

了平的聲音從門口那邊傳進來,低低的:“那為什麼後來會變得那麼過分?”他沒有往前走,但他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框,手臂抱在胸前。

短髮女生看了他一眼,目光沒有移開:“因為總有人需要出口。當時有一些人把對她哥哥和外婆的議論當作日常談資,越說越離譜。管紀律那次,就是一個開始。她說了那些話,讓大家覺得“她果然是這樣的人”,然後那些不滿就全部湧出來了。後面那些事……其實不大,但疊加起來就很讓人難受。比如有人在她課桌上寫東西,有人不讓她用飲水機,有人故意把她的作業本弄溼。這些事情都不是什麼大事,但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日積月累——就會變成一種壓力。後來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幹的,但我聽說有人在網上匿名編了不少事情。也有人說那些匿名訊息是有一次在電腦室發的,有人看到了發訊息的人的背影,說是個女生,但誰都不肯出來指認。”

綱吉站在門口,聽著那個短髮女生說的話。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蜷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他想問“那她現在回來了,你們有沒有人跟她說過對不起”,但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沒有出來。他最後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三個人站在路燈下,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動了綱吉的頭髮,吹動了獄寺手裡那本筆記本的邊角。了平站在那裡,他的拳頭一直沒有鬆開。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像是怕太重的話會在這裡砸出聲音來:“原來是這樣啊……”

“我們回去吧,”綱吉說。他的聲音不大,但他能感覺到那句話裡有東西是沉下去的。三個人轉過身,沿著路燈昏黃的光線往回走。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清晰地響著,一步,一步,又一步。

作者有話說:

第194章

夜色壓得很低,鐵軌旁邊的雜草被風吹得沙沙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以下慢慢翻身。汐諾和清水沿著鐵軌走了快十分鐘,才拐進那條通往廢棄倉庫的巷子。巷子兩側是生鏽的金屬圍欄,上面掛著被雨水沖刷得褪了色的塑膠布,風一吹就啪嗒啪嗒地響,像遠遠的鼓點。

巷子盡頭是一扇生鏽的鐵門,鐵皮邊緣捲翹著,露出底下更暗的金屬層。門縫裡透出黃紅色的光,混著音樂聲——那種低音很重、節奏沉悶的電子樂,鼓點壓得很低,像是什麼東西在牆壁裡悶悶地敲,聽久了胸口會跟著微微震。空氣裡混著機油、塵土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膩氣味,像是被什麼東西泡了很久的舊布。

門口靠著一個人。黑色外套,拉鍊拉到胸口,領口豎著,擋住半張臉。嘴裡叼著一根菸,菸頭的火光在暗處一明一滅。他看見兩個女孩走過來,沒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從汐諾的臉上掃到清水的臉上,然後往下停了一瞬,像是在估計她們的年齡。然後他吐了一口煙,煙霧在他面前散開,被風扯成一縷一縷的,像是被揉碎的灰線。

汐諾沒等他開口,先往前走了一步。她下巴微微抬著,眼角掃了一眼那扇鐵門,然後落回門口那人臉上。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我知道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的隨意:“聽說你們這裡來錢快?”

那人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吸了一口煙,菸頭的亮光在暗處像是地面上長出的一小顆火焰。煙燃盡,他把菸頭丟在地上,鞋底碾過。然後他轉身,推開了鐵門,側身讓開了一條縫。他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已經替他回答了。

鐵門推開的時候,發出長長的、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什麼東西在骨頭裡颳了一下。汐諾沒有猶豫,側身從門縫裡進去了。清水跟在後面,差半步的距離。

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天花板很高,裸露的鋼架橫在頭頂,幾條電線和幾盞燈從上面垂下來,把中間一個用繩網圍起來的簡陋擂臺照得刺眼。擂臺不大,地面鋪著一層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墊子,邊角的繩子鬆了兩根,用鐵絲重新纏過。空氣裡混著汗味、鐵鏽味、香菸味和酒精的氣味,還有一點像是很久沒洗的衣服的味道。地面是水泥的,踩上去有點滑,表面有一層薄薄的油脂,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浸過。幾排摺疊椅散亂地擺著,有的面朝擂臺,有的歪著,像是被人隨手拉開就沒再管過。

椅子上坐著一些人——大部分是男人,年齡從二十出頭到四十多歲不等,穿著各不相同,有的穿著工裝褲,有的穿著休閒外套,有的人的手裡有煙,有的人的手裡有酒。他們的視線都朝著擂臺的方向。臺上正有兩個人纏在一起。動作很亂,不像是拳擊——沒有什麼有節奏的進攻與防守。更像是一個人在試圖把另一個人壓在地上,另一個人在掙扎,試圖把自己從那個位置翻出來。拳頭落下的時候沒有對準固定的部位,肩膀、肋部、後背,哪裡能打到就打哪裡。其中一個人被壓在了繩網邊上,身體折成了一個看起來不太舒服的角度,他掙扎了兩下,沒有掙開。臺下有人在喊話,聲音混在音樂里,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聽出是在催促。被壓住的人終於從側面翻了出來,踉蹌著站起來,還沒站穩,對方就衝上去了。他被打了一拳,身體往側面歪了一下。裁判模樣的人蹲在擂臺角落,像是在等一個結果。周圍的賭注在臺下流動,聲音混雜在音樂和喊聲裡,細碎的,快速的,一疊疊的錢被壓在椅子扶手上、放在別人手裡,然後快速地轉移了方向。

引她們進來的那個人把她們帶到擂臺旁邊,跟一個穿著灰色背心的男人說了幾句話。那個男人看了她們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這種事他已經見慣了,也看多了,就是另一撥想來碰運氣的小姑娘。他朝角落裡指了指,示意她們先等著。汐諾和清水走到了角落,兩個位置剛好擠在一起,椅面是硬塑膠的,有磨損的痕跡,邊緣缺了一小塊。

汐諾坐下來的時候,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從天花板到地面,從鐵架到隔間,把能看到的所有出口和通道都記了一遍。她看到鐵門在左側,從入口進來的人都在那個方向。右側有一排隔間,用深色塑膠簾子隔開的,看不到裡面,但能聽到聲音,混在音樂和喊聲裡,分辨不出是說話還是別的什麼。正前方是擂臺,它的後面有一扇門——比鐵門窄一些,也是金屬的,看起來像是通向更深處的地方。她收回目光的時候,餘光掃到了擂臺上方的燈光,刺眼的白,但在燈罩的邊角有一塊暗區,如果不仔細看,可能會覺得那裡什麼都沒有。

臺上的兩個人在纏鬥。其中一個人在又一次被擊倒的時候沒有起來。裁判蹲下去看了一眼,然後舉了一下手,像是確認了。人群裡有一陣短促的喧譁,有人在嘆氣,有人在笑。旁邊幾個年輕女孩坐在稍高的位置,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聊天,像是經常來這裡的人。汐諾注意到她們在交談時沒有看擂臺,像是擂臺上的輸贏與她們無關。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有人走過來,站在汐諾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打量一件物品。他說:“到你們了。”汐諾站起來,跟著他穿過人群。她被帶進一個小隔間——很窄,只夠一個人轉身。牆上有幾個掛鉤,掛著一件疊好的運動服,短上衣和短褲,很薄的布料,幾乎沒有重量,像是穿一次就扔的那種。有人遞了一套備用的進來,她接過來,關上隔間的簾子,飛快地換好。上衣的下襬剛好到腰際,短褲的邊緣有一點磨線了,她拉了一下下襬,感覺到自己後背的皮膚有一瞬的涼意。她把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在角落,然後掀開簾子走了出去。清水從旁邊的隔間出來,已經紮好了頭髮,紅色的馬尾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瘦高的男人探頭過來,看了她們一眼:“走。”汐諾走到擂臺邊的時候,周圍的目光落過來了一些。那些目光有輕有重,有的是純粹的好奇,有的帶著審視,有的只是掃了一下就移開了。她沒有去看那些目光,踩上擂臺邊緣的墊子,走到中央。墊子的觸感比她想象的要軟一些,表面是粗糙的纖維質,踩上去有一種微妙的摩擦力。她的對手是一個比她高了半個頭的女孩,頭髮扎得很緊,肩膀寬闊,手臂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很明顯。她的表情沒有敵意,也沒有善意,只是一張準備好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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