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這麼狠心,把娃娃拋了!”張老頭心中一驚,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定睛一望,臉色再一變!
只見那竹籃中,一個臉色烏紫,全身上下僅僅蓋了一塊黑布的男嬰,手腳亂蹬聲嘶力竭的啼哭著。
一眼望去,張老頭心中就咯噔一下,走上前伸手一摸,卻發現娃娃的手腳滾燙彷如炭火,再摸了一個下額頭也是如此,應該是發了高燒。
他連忙脫下外套蓋住娃娃,然後拎起籃子朝村中唯一的郎中家快步而去。
。
清心堂。
吳大夫看著破門而入的張老頭,面帶異色正要發問,一個大竹籃已經放在了面前。
娃娃自從蓋了外套,不知是飛奔時顛簸的,竟然昏沉沉的睡去了。
老張也是這漁花村的名人,少年風光,隨後落魄,孤寡一人,獨居山腰,早些年在碼頭扛貨的時候,經常來買跌打損傷的止痛膏藥,後來年紀大了扛不動貨包,便只能進山砍柴或者做竹椅木凳賣,雖然來看病的次數少了,但與吳大夫也算是熟人,今日這突然出現的嬰兒讓他很是驚奇。
聽得答案,吳大夫這才面帶恍然,伸手朝娃娃額頭摸去,才觸肌膚,便猛然一縮!
“咦!這麼涼,不是凍僵了吧!”吳大夫說著,又伸出手指在娃娃鼻子下面一探,卻發現氣息尚在,他有些奇怪,再伸出三指搭在娃娃手上,眉頭一皺,嘴角微顫。
“寒氣已經入心脾,我無力迴天,回去熬一碗薑湯灌下,再生個火盆,一切聽天由命吧!”吳大夫只一搭脈就抽手而回,連連搖頭,然後如此說道。
“啊!”聽到這番話,張老頭眼中一驚,“不會吧,只是發燒有些燙,怎麼就”
他說著話,一抓娃娃的手,也是騰然一縮!
剛剛還是滾燙的手臂,此刻竟然已經變得彷如一根冰棒。
他的心中也隨之一涼!
“老吳,能不能想想辦法?”張老頭望向吳大夫,面帶乞求。
“這個真沒辦法。”吳大夫連連擺手。
娃娃已經渾身冰涼,僅存一息,大羅神仙來也是束手無策。
“你快回去,按我說的方法辦,尚有一線生機,再耽擱一會他就涼了。”吳大夫如此催促。
聽得此話,張老頭再不敢眈誤,連忙將衣物一蓋,再次拎著竹籃朝家中匆匆而去。
待至小院,他立刻衝入廚屋,將竹籃放在灶臺邊上,然後生火燒水。
水剛滾開,他就拿來一個木桶,澆上幾瓢熱水,再兌上一些冷水,直到溫度適合泡澡這才放下水瓢。
另外又拍了幾塊生薑,拿了幾片紅糖扔進鍋裡,熬起了薑湯。
做完一切,他伸手去抱娃娃,突然彷如被燒火棍燙了一般,猛得縮回了手!
“這!”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搓了搓手,再次伸手抓住娃娃的雙臂。
滾燙的熱浪順著手指傳來,一如先前在河灘上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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