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雲先生講課略遲,待放學時天色已暮。
眾學生呼嘯著衝出課堂,只有心安與清瑤不緊不慢的收拾著紙筆,待人已經走的差不多,兩人才出了課堂沿著熟悉的青石小路緩緩而行。
這幾年都是這般,清瑤在前面慢慢的走著,心安在後面緊緊的跟著。
清瑤如珍珠般清脆的聲音丁鈴鈴響著,心安一副呆若木雞的神情咧嘴笑著,時而點頭嗯阿附和幾句。
今日也是這般,兩人出了泊雲堂緩緩向下,剛要上到主路,突然路邊樹林沖出六七個人。
其中領頭之人赫然是當年用石子砸自己的胖子,此刻他身材更顯魁悟,臉上滿是橫肉,身後幾人更是凶神惡煞。
“站住!”一夥人攔住了兩人!
“二虎哥,你看我沒騙你吧。”胖子身後一個瘦高少年輕聲嘀咕。
心安一望,頓時臉色再變,這個瘦高少年竟然是那吳澤川。
卻不知先前在這胖子面前說了什麼壞話,聽得胖子臉色如醉酒般猛然一紅,臉彷彿漲足了氣的蛤蟆。
“花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二虎一聲怒罵,旁邊五六個地痞立刻將心安兩人一圍。
這般陣仗讓心安頭腦一懵,多年前的記憶再次浮現腦海,他正在發呆,清瑤已經大聲呵斥起來:
“你們幹什麼?!”
“二虎,信不信我去告叔叔!”清瑤指著二虎道。
“儘管去告!今日必須要教訓這個花臉雜種!”
“你罵誰雜種?”聽到這聲罵,心安就是再好的脾氣也瞬間爆發了!
“還能罵誰?罵你!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的雜種,沒人要的東西,被你爹當寶貝一樣撿回來了!”二虎大聲的咒罵著。
“就是,當年張老頭把你從河邊撿回來,你已經凍的快死了,還是我爹開的方子才把你的命救了回來!”一旁的吳澤川也嚷嚷著。
“吳澤川,你再敢說一句,我這就去告訴雲先生,把你趕出泊雲堂!”
“怎麼還不讓講實話了!我可是實話實說,我又沒罵他!”吳澤川被清瑤一指,頓時感覺後背發涼,他咕噥著躲在了二虎身後。
而心安聽著這一番話,只覺腦中嗡得一片空白!
怪不得以前每次跟爹爹進村時候,總感覺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而且他總能隱隱聽到一些“河邊”“撿的”之類詞語。
以前小,不太懂事,眼下越來越大,書讀的也越來越多,腦中疑問也越來越多。
此刻被吳澤川一說,一切彷彿都真相大白了!
“清瑤,你閃開!今天誰都攔不住,我必須要教訓他!敢搶我二虎的媳婦!”二虎一邊說著,一邊招呼著身邊幾個地痞向心安圍去。
“你亂說什麼?誰是你媳婦!你再不走,我等下就去告訴叔叔。”清瑤愈發生氣。
“清瑤你不要氣!你還不知道,我爹已經和伯父說好了,等你課業結束就去下聘禮。”二虎見清瑤生氣也有些擔心,但是想到這事關自己的顏面,又被一眾兄弟看著,今日也是騎虎難下!
“你閃開,給我打!”二虎說著一拉清瑤,身後幾個地痞如惡狗般一擁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