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小船重新駛入半月灣,霧氣漸漸消散,心安的心情也隨之慢慢平息下來。
他有些失神的望著江面,明明是一次很開心很奇妙的經歷,不知為何有種難以言說的悲傷。
手中的糖果點心已經被他攥得變了型狀,他輕聲問道:
“師傅,那艘船就是你的家嗎?”
“恩。”神箭師傅點了點頭。
“怪不得你要很久才來看我一次,原來你一直在船上住。”心安面帶恍然的說道,
“師傅是不是很久才經過漁花村一次?”
“快則半月一趟,慢的話半年。”八臂神箭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越來越近的河岸,轉頭望向心安,面帶鄭重的叮囑道:
“今夜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誰都不會說。”心安重重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猜想師傅應該有許多仇人,不然不會這麼小心翼翼。
“我絕對不能透露今夜的事情,不能讓師傅和師孃有危險。”心安在心中暗下決心,卻見灘邊兩盞漁燈彷如眼睛一般,輕輕晃動著越來越近。
一會功夫,小船重新泊在河灘前,心安與師傅走下小船。
地上一團黑影猛然躍起,隨後夾著尾巴往家的方向竄去,沿途偶有斷斷續續的狗吠聲在村中迴盪。
待到小院門口,八臂神箭就止步而回,三兩個閃動就消失在山林之中。
心安進得小院,大黃嗚嗚低鳴衝到身前,不停的蹭著腿腳,彷彿很是歡喜。
張老頭還在房間裡打盹,並不知他竟然已經出了半月灣,上了一趟新安江。
心安先將糖果點心都裝進他的小竹框中,然後如往常一般,在爹爹旁邊的涼蓆上一躺,不過一會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時光如水,一晃兩年匆匆而過。
心安已經十歲,在學堂也已經學了兩年時間,按說應該升入乙班,學習更高深的學問。
但因他每日上課遇到喜歡的才聽一會,聽不懂或者不喜歡的就走神打盹,成績一直都排在最後,到升學考核時只得了一個末等,所以未能順利升學。
不過張老頭本就只想他能識字認數,會寫自己的姓名,以後若是做生意能記帳即可,所以並未責怪於他,反正也不止他一個人留在甲班。
而且他的師傅雖然要求他上學,但沒有再提其他的要求,所以留班與升班彷彿都沒有影響。
至於射箭一道,在心安日夜練習之下,那火眼金睛之術終於有了成果!
雖然每次都是夜晚修煉,但是隨著時間的積累,他發現白天看東西竟然愈發的清楚!
樹上蹲的山雞,天上飛的鳥雀,潛伏在灌木之中的野兔,心安一掃眼就能發現,並且看的非常清楚。
這個發現讓他很是驚喜,如此晚上修煉的更加起勁。
伴著目力的成長,心安的力量也有增加,那黑弓終於能拉開了,雖然拉不滿,不過已經可以射到十丈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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