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玄奧咒語,心安指間的血珠滴滴噠噠落在那雪白的花朵上,濺起一團團血霧,花朵瞬間沁上殷紅血絲,轉眼之間就已經染成一朵鮮紅大花。
血絲沿著符紙上彷彿血管一般的細密紋路飛速蔓延,才幾個呼吸,九朵紅花綻放在三尺血契圖上。
伴著九朵紅花顯出,整個符紙通體一色,滿目血紅,彷彿一汪血色水潭,映照著心安激動的臉龐和那小羊的虛影。
心安再輕咬舌尖,對著血契圖一噴:
“噗!”一團精血將其籠罩,隨之符紙嘩啦啦一聲燃燒而起,變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火焰中,九朵血花一陣模糊,飛速重疊交織,最後凝成一朵如頭顱大小的血紅花盤。
花盤也悄然燃燒而起,最後化成一團如輕煙般的黑色灰燼,然後在心安的咒語聲中凝成一條藤蔓!
這藤蔓一頭繚繞如蛇飄向心安的額頭,一頭嫋如柳枝落向小羊的眉心。
心安第一次施法馴獸,心中還有幾分戒備,但是這黑霧彷如無形之物,一觸額頭就消失不見,而下一刻在心安的識海小樹上,慢慢凝結開出了一朵血色小花。
這小花與周圍黑白小花截然不同,很是顯眼。
另一邊的小羊雖然在昏迷之中,卻也發出陣陣顫抖,與此同時口中發出嗚嗚低鳴。
如此約有一盞茶的功夫,藤蔓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但是心安卻感覺與這沉睡的小獸之間彷彿有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
感應到這個情況,心安頓時面帶歡喜,單手一招將小獸身上的繩索收起。
再把爪上兩隻銀環取下,最後為了保險起見留了一枚銀環在它的脖子上。
做完一切,心安單手一點,丹田中的靈氣瞬間從指間瀰漫而出,籠罩在小羊的身上,那些在銀網雷光中符籙爆炸中受的傷,頓時開始飛速癒合起來。
小羊被這團氤氳霧氣籠罩,彷彿很是歡喜,竟然香甜的打起了呼嚕。
如此約有一炷香功夫,小羊終於醒了。
它彈跳而起,睜開眼睛望向心安,面帶警惕眼中一怔,但只是一個瞬間,隨後就伸頭一嗅,眼中戒備頓時慢慢散去。
小羊立刻換了一副神情,歡天喜地搖頭擺尾的衝到了心安身前,直接用頭在心安身上蹭了起來。
看著這般巨大的轉變,再看了看小獸如此可愛的模樣,心安一時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一瞬間,彷彿想起了那隻日夜跟在身後的大黃。當年自己出門它是走到哪跟到哪,即便是上學堂,大黃也喜歡在廟門樹蔭下等待自己。
心安慢慢俯下身子,輕輕撫摸著這隻狐狸大小的小羊,心中滿是歡喜。
六年的孤獨伶仃,伴著這隻小獸的出現,瞬間打爛揉碎。
“呵呵~”心安的臉上終於浮現久違的笑意。
而心安也不知道,這隻小獸也在一年的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中第一次感受到久違的熟悉氣息。
這氣息正是心安祭煉的那柄羊角骨劍上的氣息。
先前在瘴息潭,它從心安遊鱗冰劍炸開的寒氣裡,突然感受到那道已經消失許久的母親氣息,一時間難以相信,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然心安想要將其抓住,還是有些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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