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良久,將諸多感悟細細體會,再服下幾顆丹藥,然後盤腿坐下,開始運功調息穩固境界。
轉眼三日後。
心安緩緩起身,此刻的他目光如炬,神光內斂,俊朗的容顏上那團紫紅桃花印記竟然又小了倍許,只剩下一點如胭脂般的小點。舉手投足之間,彷彿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氣息。如滾滾江水,又似熊熊烈火,如凌冽寒風,又帶著雷霆之威。
諸多氣息混合在一起,讓心安的身上帶了一股神秘氣息!
三日之功,丹田法力漸漸充盈澎湃,金丹也已經穩如道心,本想繼續修煉幾日,奈何歸家心切,他收了神通離開山洞。
待至洞外將幾桿陣旗一收,飛身而起,背後伸展出一對清濛濛的水翅,輕輕扇動沒入層層疊疊的鉛雲之中。
越往南行,風雪漸止,溫度漸高,地勢也從雪山變成戈壁,再到丘陵。
天地萬物猶如畫卷,也從單調的黑白水墨,沁上了五顏六色的釉彩。青山綠水,黃花紫蕊,旭日晚霞,絢爛絕美!
快至滄月城,他卻停下了腳步,看著門口聳立的高大玉碑以及旁邊正在檢查身份的銀甲侍衛,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九州令。
當年隨師父一同前來,不需要令牌即可進城,眼下獨自一人,沒有令牌自然是無法進城。
雖然儲物袋中也有不少身份令牌,但是皆為別人所有,而且都是一些隕落多年之人,若是貿然使用恐怕會帶來麻煩。
自己在蝕骨洞中偷生十年之久,竟然能夠安然逃脫,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定然會帶來麻煩。
這也是為什麼他從蝕骨洞中出來時,連自己的蝕骨令都沒有交出的原因。
其他人的令牌也發現不少,但是此類標註身份的東西最後都被他扔進了瘴息潭深處,所以才謊稱丟失,隨意報了個假名。
心安站在城外一番思量,決定還是不進城了。
眼下進城需要辦理九州令,說不定就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反正現在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索性一路飛行而歸。
雖然自己能在洞中生存下來,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神魂特殊,可以無視洞中的寒氣侵蝕,並且尋到了補充法力的方法以妖獸為食,這些都算不上什麼秘密。
但是自己身上此刻有羊角骨劍,還有那隻神秘靈獸,另外還有不少高階妖獸之寶,比如那極有可能是十階黑鱷的材料,再加上自己親手誅殺了那神火宗的內門弟子,這些秘密卻是永遠不能暴露的!
經歷了蝕骨洞中十年膽戰心驚的日子,看到第一位朋友楓葉身首異處,遭遇了神火宗弟子的歹毒用心,再加上每日尋找儲物袋時看到的一堆堆累累白骨,心安用十年光陰看清了修真界的殘酷無情。
如今心思雖然算不得滴水不漏,處事手法也尚需磨鍊,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初入茅廬的懵懂少年郎了!
一路飛行,竟用了一個月之久,心安再次踏上了星隱湖的範圍。
重新飛在這片碧波之上,望著湖心三座如寶劍般的孤峰,心中頓時思緒萬千,不由生出恍若隔世的感慨。
“師傅,我回來了。”尚未到山門前,心安就拿出傳音符輕輕一點,開口說道。
一道銀光消失不見,片刻之後,從落月山上直接飛起兩道虹光,幾個閃動已經到了心安身前。
“徒兒!”
“心安!”
瘋癲兩位道人皆是滿臉震驚,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心安,眼神也由一開始的驚恐,漸漸換成了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