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血脈特殊,卻非通靈聖體無疑。方才異象,或是其修煉了某種秘術和血玉碟呼應,並不一定是共鳴之兆。”
聽完這番話,瘋癲道人頓時為之一愣,而心安站在原地神色默然,心中似有幾分失落,但也有些釋然。
他從未真正相信自己是萬中無一的天選血脈,這般結果反倒落得踏實。而且自己習修諸法進展神速,即便不是通靈聖體,好像也並沒有什麼影響。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血脈是偽聖體。”墜星真人再道。
“偽聖體?!”
聽到這話,幾人同時面帶疑惑。
“此類血脈也屬於變異血脈,但因為血脈之力太過稀薄,所以只具備了聖體之表象,並無通靈之精髓。所以剛才只能引動一絲共鳴之兆,卻無法與老夫形成真正的共鳴。”片刻的思量之後,墜星真人又說出了另外一種可能。
聽到這話,瘋癲道人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冀。
這個答案雖然也不是他們想要的,但總算能解釋幾分心安神魂奇特靈根駁雜的原因。
“血脈稀薄,亦可厚積而薄發。修行之道天賦固然重要,但是後天的機緣才是關鍵。”癲道人輕輕拍了一下心安肩膀,安慰道。
“是啊,老夫雖為通靈聖體,但是修真大道,每一步皆兇險萬分。天賦固然可以事半功倍,但是想要走的更遠,需要的一是努力,二是運氣,兩者缺一不可。
低階時天賦最重要,中階時努力最重要,而高階時運氣最重要。所以不論是什麼血脈,什麼品階的靈根,都不用太過氣餒,只需努力即可。”墜星道人緩緩說著,似是說教,又似在點撥。
周圍眾人皆神色微凝,默默聆聽。
。
一晃數日轉眼即過。
半空中又多了兩艘靈舟,其中一道竟是那摘星齋的靈舟。
摘星齋的靈舟不大,上面只有四人,領頭一位青衫老道,身後三個容貌相似的中年男子。
青衫老道尖尖下巴,面孔消瘦,眉心處有一點星痕隱現,此人正是摘星齋的二齋主鏡無塵。
摘星齋大齋主常年閉關修煉星象道,據說在參悟星辰入聖之路,早已不理俗務,故而此次由鏡無塵代為主持大局。
另一艘靈舟上則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老者,周身縈繞著淡淡綠芒,氣息陰寒詭譎,雙目如琥珀般透著幽光。他身後幾名身披黑袍的修士,其中有一個心安熟悉面孔,竟是當年參加那八卦城拍賣會的竹公子,靈舟上一片翠綠竹林,正是花竹樓的宗門印記。
“人已經到齊,秘境開啟時間也快到了,諸位準備一下。”墜星真人朗聲高呼,只見他袖袍一揮,手中浮現出一枚古樸羅盤,指標劇烈顫動,不停旋轉,時而直指天際連綿蜃樓,時而指向海面波瀾之處。
隨著墜星真人的咒語響起,羅盤發出嗡鳴,“咻~”一道金光從羅盤射出,直直射向天空連綿宮殿。
“嗡~”金光打在蜃樓上,那宮殿輕輕一晃,竟然蕩起一縷金光反彈而回,打在了羅盤上!
“嗡~”一陣劇烈的空間震動,羅盤上的銀針如陀螺般瘋狂旋轉,約有一炷香的功夫,才慢慢停下。
墜星真人凝視片刻,輕聲開口:
“東方。”
伴著聲音,天空中幾艘靈舟齊齊調轉船頭,朝羅盤指引方向破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