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在蝕骨洞中管理著一座靈藥谷,對諸多花草生長習性早已瞭然於心,做這等事情自然是輕車熟路。
只是這仙蕊種子似乎與尋常靈花有些不同,每一株所需水靈力都需要極其精純,如此不過才走出數十步,他便感到丹田中靈力已經消耗過半,額頭也已微微見汗。
見此一幕,癲道人輕聲開口,“心安,你只管種,靈氣澆灌之事交給師傅吧。”
“這等小事,豈敢勞師傅,徒兒休息片刻即可。”心安卻連忙擺手,然後拿出幾顆丹藥扔進嘴裡。
“早點種好,我們也能早點出去。嘿嘿~”癲道人卻苦笑一聲,指尖凝聚出一縷清冽的水流,如絲如縷,輕輕灑落在新芽之上。
“那就有勞師傅。”心安見狀,也不再推辭,說話間他加快手中動作,拔枝埋種,動作愈發利落。癲道人則緊隨其後,指尖水流如活物般纏繞在新芽之間,所過之處,嫩芽愈發精神,葉片舒展,生機盎然。
兩人一前一後,配合默契,速度更快倍許,不過一炷香功夫,地上靈花又多了近百株。
“荒謬荒謬!”
“想不到我們在修真界叱吒風雲,在魔淵大殺四方,竟然在這小小幻境給人種花!”
“。。”
一旁的瘋道人則是吹鬍子瞪眼,不停嘀咕著士可殺不可辱諸如此類的話。
“瘋子,你要麼現在去和那對男女大戰一場,要麼就可以用神魂蘊養仙蕊了。”癲道人聽他絮絮叨叨彷如有些煩躁,直接開口懟道。
瘋道人聞聲一愣,目光越過花海落在那對神秘男女身上,然後又看向眼前的嫩芽花蕊,“這...都種這麼多了,再去打架,你們的辛苦豈不是白費了?”
言語間,他彷如洩氣的皮球般,再沒有先前氣勢,然後放出一道神魂之力,悄然落在身前的仙蕊上。
心安見狀,輕輕一笑,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掃過眼前大片花海,突然想起秘境門口,眾人以靈舟破開蜃樓陣法時,識海中曾經短暫出現過一片星空,而在星空之下則有一片花海。
那片花海與眼前這片花海十分相似,只是眼前花海大了不知多少倍,彷彿無邊無際,蔓延到目光盡頭。
這兩者是否有聯絡,還是僅僅巧合?
“啊——!”心安正在思考間,一聲淒厲的慘叫陡然劃破長空,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從遠處傳來。
三人同時一驚,齊齊浮空而起,卻見聲音方向,赫然是那對神秘男女所在之處。
只見那紅衣仙子面色驚慌,身形踉蹌,向後飛速退去。
而在她面前,原本一直風淡雲輕的神秘男子此刻青筋暴起面孔扭曲,人已經跪地不起,這慘叫正是從男子口中傳來。
男子身上光芒忽閃,一團漆黑如墨的濃霧正從頭頂瘋狂噴湧而出,不過呼吸之間,就將頭頂大片天空染成了黑色。
這般驚人景象,驚得三人臉色大變,再顧不得什麼靈花仙蕊,紛紛祭出護體盾光,向後飛退而去。
只見男子頭頂黑霧彷彿噴泉般無窮無盡,不斷噴湧而出,轉眼間已將方圓百丈籠罩其中。
黑霧翻湧如潮水向四周擴散開來,彷如一團蔽日烏雲,又似一張遮天黑布,瞬間籠罩了整片天空!
天地為之一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