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自幼養尊處優，何曾被人這樣惡毒地咒罵過？
他臉色鐵青，對著話筒低斥：“霍小姐，請你自重！言語如此惡毒，實在有失身份！”
“惡毒？跟你和冷妙心做的那些事比起來，我這點話算什麼？！”霍恬恬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聽筒，“你們聯手把一個無辜女孩逼到割腕自殺！你和冷妙心，還有那些拿錢辦事的骯髒水軍，統統都會遭報應！”
顧言瞳孔驟縮，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急聲追問：“你認識蘇暖？你在替她說話？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裡？告訴我，她現在到底在哪兒？！”
“你居然還有臉問？！”霍恬恬憤恨交加，“你知道她流了多少血嗎？！”
吼完，她忽而轉念，聲音裡帶上一種近乎殘忍的幸災樂禍，“我當然知道她在哪兒，可我偏不告訴你！我就是要氣死你這個又蠢又瞎的渣男！她嫁人了！嫁給了一個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的男人！你連他腳底的泥都不如，你就是頭自以為是、活該被唾棄的豬！”
“她嫁人了？！嫁給誰了？！你說清楚！”
顧言如遭雷擊，急火攻心地追問，回應他的卻只有電話被結束通話後的忙音。
他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臉色在驚怒、不信與某種尖銳的恐慌中變幻不定。
蘇暖……嫁人了？
這麼快？
怎麼可能？！
誰會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娶一個被輿論踩進泥濘、聲名狼藉的女人？
他以為，他們之間那麼多年的感情，她為他默默忍受了母親那麼多刁難都不曾離開，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會在原地等他。
她一個孤女，無依無靠，除了他顧言，還能依靠誰？
她怎麼敢……怎麼能就這樣轉身嫁給別人？
他在偌大的辦公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心口彷彿被一把生鏽的鈍刀反覆刮擦，血肉模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馮晟！” 他猛地停步，聲音嘶啞地叫來助理。
馮晟推門而入，一身西裝筆挺，見他神色駭人，立刻反手關緊了門：“總裁？”
顧言的眼神陰沉得可怕，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去查！重點查霍建青的女兒霍恬恬近期的社交圈，特別是她接觸或相親過的所有軍方人員名單！蘇暖的下落，一定跟這些人有關！”
馮晟震驚抬頭：“總裁，霍小姐接觸的都是軍方背景的人，調查這個……不僅困難，而且風險極大！”
“軍方？”
顧言恍然大悟，隨即心底湧起更深的寒意與不甘。
“難怪……難怪她從醫院消失後就杳無音信，網上所有關於她的負面訊息也被清除得乾乾淨淨……她竟然是被軍方的人保護起來了？難怪霍恬恬會知道……”
馮晟看著他瀕臨失控的樣子，忍不住低聲勸道：“總裁，蘇小姐既然平安，卻沒有聯絡您……也許，她並不希望被打擾。事情走到這一步，或許……放手對彼此都好。”
“放手？”
顧言眼神一暗，那張俊美卻因嫉恨而微微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不甘與怨懟。
“她為什麼不聯絡我？除了我，還有誰能照顧好她？是……我是有錯，可我答應和冷氏聯姻，不也是為了公司，為了大家？！否則，你們一個個都得去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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