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高度重視。
很快，將孫燃扒了個底兒掉。
孫燃，職業網路水軍。近兩個月內多次收到來自境外賬戶的大額匯款，其電子郵箱裡有一份與冷氏財團某關聯律師簽訂的“網路輿情管理合同”，明確要求他每天針對蘇暖進行持續性的負面內容釋出和線下行蹤報告。
鐵證如山。
孫燃臉上的囂張瞬間化為死灰般的恐懼，陸承洲又冷聲補充：“我是現役軍人，那輛車是部隊配備。你對軍屬的侮辱和襲擊，往輕了說是治安案件，往重了說，可以追究你危害軍婚、挑釁軍方。”
“我錯了！兵大哥！兵爺爺！我再也不敢了！”
孫燃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我也是拿錢辦事……是冷家，是冷妙心讓我乾的！我還有同夥，我都說，我都交代！求你們別告我，我賠錢，我傾家蕩產也賠……”
他轉向蘇暖，砰砰磕頭：“蘇暖姐姐，姑奶奶！你大人有大量，饒我這條狗命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幫你罵回去……”
蘇暖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仇恨，只有冰冷的決絕。
“你拿冷家的錢，對我惡意攻擊的時候，可沒想過給我留活路。如果下跪有用，要法律做什麼？”
她站起身，不再看那攤爛泥。
“這裡交給警察和律師。”陸承洲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堅定：“帶你去吃東西。”
走出派出所，陽光晴朗，萬里無雲。
蘇暖望著天空長長舒了口氣，主動挽住陸承洲的胳膊，仰臉笑道：“我們去吃餃子吧！”
“餃子？”陸承洲有些意外，“不想吃點好的慶祝一下？”
“這就是最好的慶祝！”蘇暖眼睛彎成月牙，“小時候，每次我做了值得表揚的事，媽媽就會包餃子獎勵我。她說，餃子像元寶，又像彎彎的月亮，寓意好，吃了能更有力氣做好事。”
她聲音輕快，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陸承洲心口一下。
他握著她的手，手指微微收緊。
“我相信媽媽在天上看著呢，”蘇暖繼續說著，語氣充滿了積極的能量，“她知道我今天勇敢地保護了自己，還配合警方抓住了壞人，一定會獎勵我吃餃子的！而且……”
她轉頭看向陸承洲，眼神明亮而真摯：“陸承洲，是你給了我站出來面對的勇氣，是你找了最好的律師幫我，是你保護我、照顧我。媽媽知道了，也一定會特別特別開心，特別特別感謝你！”
陸承洲忽然毫無徵兆地側過身，長臂一伸，勒得蘇暖微微一怔，撞進他堅實溫熱的胸膛。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且用力，幾乎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疼惜和某種沉痛。
她的手臂僵在他身側，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不敢回抱，大腦有些茫然。
為什麼？
他為什麼又這樣抱她？
上一次他突然這樣緊緊地擁抱她，好像……也是在她提到媽媽之後。
這擁抱裡洶湧的情感，似乎並非男女之間的情動，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像悲憫，像歉疚，像一種無法言說的共鳴。
一個可怕的念頭，毫無預兆地撞進蘇暖的腦海，讓她瞬間如墜冰窖，西肢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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