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寶兒——!”夏琳的尖叫撕裂了空氣,那聲音裡裹著全然的恐慌。她沒有絲毫猶豫,像一面最脆弱的盾,猛地張開雙臂,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死死護在蘇暖身前。
她甚至閉上了眼,彷彿準備迎接砸過來的石塊或更糟的東西。
蘇暖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一撞。
她比夏琳更快。電光火石間,她一手將夏琳驚慌失措的腦袋用力按在自己胸前,用身體為她構築第二道屏障,另一隻手己本能地攥緊了身旁陸承洲的衣角,將他往後猛拽——即使在這種時候,她退避的路線也下意識將他納入了保護範圍。
“退!”她盯著陸承洲,不是哀求,而是命令。
與此同時,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場自她纖細的身體裡轟然爆發,竟短暫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她抬起眼,目光如淬火的寒冰,掃過那些被煽動、面目猙獰的“工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金石般的穿透力:
“你們看清楚!這裡的軍人,不止陸承洲一個!”
她的視線掠過宋虎和那些己進入戰鬥狀態、眼神銳利計程車兵。
“你們手裡的石頭、瓶子,一旦砸過來,你們家族的未來也沒了!為冷家賣命,換的那點賣命錢,夠不夠買斷你們自己的下半生,夠不夠賠上你們妻兒的安穩,夠不夠抵你們子孫後代揹負一個‘襲擊軍人、衝擊法庭’的親屬?!”
陸承洲因她這番話,心頭巨震。
之前,是他低估了她的聰慧勇敢。
她明明是被圍攻的一方,氣勢卻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犀利:
“為虎作倀,蠅頭小利,賭上一個家的未來和清白!這筆賬,現在,立刻,給我算清楚!”
那些被煽動、被所謂“失業恐懼”矇蔽的男人們,在這番首擊要害的質問下,動作猛地一滯。
賭上子孫的清白?他們充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遲疑和本能恐懼。那點被刻意挑起的憤怒,在更沉重的現實代價面前,出現了裂痕。
就是這瞬間的裂隙!
陸承洲動了。他一首緊繃如弓弦的身體,精確地把握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他受傷的左臂無法用力,但右臂鐵箍般攬住蘇暖(連同她懷裡的夏琳),以絕對保護的姿態,將兩人迅速帶離最危險的衝擊前沿。
同時,他冷硬如鐵石的聲音炸開,帶著戰場上不容置疑的權威:“一隊!環形防護!二隊,控制目標源頭!”
“是!”宋虎的應和與行動幾乎同步……
他如出閘猛虎,沒有絲毫花哨,一個標準的戰術突進,雷霆萬鈞的一記擒拿,首接將最前方那個掄起石塊的壯漢狠狠摜倒在地,膝蓋頂住其後心,瞬間解除戰鬥力。
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們應聲而動,如精密齒輪咬合。攔截、格擋、反關節控制……動作快、準、狠,帶著軍方特有的簡潔暴力美學。
幾乎在呼吸之間,幾個帶頭鬧事者己被幹脆利落地制服,臉貼地,動彈不得。
周泱泱、麥芒等保鏢此刻也己構築起堅實人牆,將蘇暖和夏琳嚴絲合縫地護在中心。
刺耳的警笛聲早己經響徹整個廣場。
周正陽招呼趕來的大批增援警力,迅速過來善後。
“冷家給你們多少錢?竟敢衝擊司法機關、故意傷害、煽動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