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洲吐得眼前發黑,最後一點理智也被這番話徹底擊碎。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沒顧得上擦嘴,轉身,眼神狠戾得嚇人,在文悠悠驚愕的目光中,一腳狠狠踹在她身側的牆壁上!
“我讓你滾!聽不懂人話嗎?!立刻!馬上!給我消失!!!”
文悠悠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氣和厭惡嚇得臉色一白,再不敢多話,手忙腳亂地解下圍裙,抓起自己的小包,倉皇地跑向門口。
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她拉開門,一隻腳踏出去時,似乎還不甘心,又回頭,帶著哭腔,用手機撥通了電話,委屈地大聲嚷道:
“喂?蘇女士!不是我不努力啊!我按照你說的打扮了,我一靠近他,他就吐了!吐得昏天暗地!天地良心啊,我有這麼讓人噁心嗎?!太侮辱人了……”
她話沒說完,手機被人劈手奪走。
陸承洲臉色鐵青,一把搶過手機,甚至沒看來電顯示,對著話筒就用盡全身力氣,嘶聲爆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痛恨和絕望:
“蘇暖!你不用如此煞費苦心!不用找這種噁心的替身來羞辱我!我們完了!徹底結束了!我如你所願!我現在就簽字!成全你!從今往後,你我死生不復相見!!!”
吼完,他不等那邊任何回應,狠狠將手機塞給文悠悠!
砰——摔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胸腔劇烈起伏,眼睛赤紅,像一頭被困在絕境、被伴侶背叛撕咬的猛獸。
屋裡,那滿桌精心烹製、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菜餚,此刻成了最刺眼的嘲諷。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餐桌旁,看著那些他曾經最愛吃的菜,想起蘇暖在廚房裡為他忙碌的溫柔側影,又想起剛才那個拙劣模仿者……暴怒和極致的傷心瞬間沖垮了理智。
他猛地揮臂!
嘩啦啦——
杯盤碗碟碎裂的聲音刺耳響起,滿桌佳餚連同昂貴的骨瓷餐具一起,被他盡數掃落在地!湯汁西濺,一片狼藉。
發洩完之後,看著滿地碎片和汙穢,陸承洲又愣住了。
手臂傳來隱隱的疼痛提醒他傷口未愈。
而且……這飯菜,是她……哪怕用這種方式,也還記得他愛吃這些,記得他幾天沒好好吃飯。
那他剛才吼了什麼?
死生不復相見?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彎下腰,幾乎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陸承洲以為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文悠悠,拉開門看也沒看就厲聲吼道:“我說了讓你滾——”
門外站著的是樓下的鄰居韓東,被吼得一愣,隨即也沒好氣:“吼什麼吼?!你媳婦怕你發瘋沒人管,給我打電話讓我來看看,順便‘有必要的話帶你去醫院’!”
韓東說著,不客氣地推開他闖進來,一看滿屋狼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陸承洲,你多大人了?還學小孩子摔東西?你媳婦精挑細選這些新鮮食材,親手忙活這麼一大桌子菜,你就是這麼糟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