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鳳鸞城處理罪犯之地,後來王侯將相也在這裡處理犯錯家奴,起以儆效尤的作用。
雲凌正被五花大綁的定在刑架上,垂頭喪氣,神色暗淡。
對鳳鸞城的百姓來說,被綁在這種地方,是莫大的恥辱,足以毀掉一個人一生清譽的恥辱。
雲錦繡緩緩的眯起眼睛,幽暗的瞳眸裡閃過一絲入骨的寒冷,然不過一瞬,已恢復淡然。
“凌兒!”
遠遠的,雲修心痛的喚了一聲,本喧鬧的行刑場驀地陷入寧靜,無數視線向他們這裡看來。
行刑場看臺,蘇家眾人正襟危坐,正首位坐著的,自然是建國候蘇鉦,按著親理關係來看,雲錦繡當叫這人一聲舅舅,可正是這個舅舅,將將雲家逼得走投無路。
“哎!幹什麼的!”
一聲吆喝,雲錦繡偏頭看去,是個敗頂的禿子,腦門鋥光瓦亮,嘴裡叼了個菸斗,一雙小眼正狐疑的上下打量著他們這群人。
那人神色不屑,明知雲家人來的目的卻還是給他們難堪,雲家眾人臉色皆有些難看。
“贖人。”雲錦繡面色清淡,緩緩開口。
“入門費一百金幣!”
雲家子弟立時炸鍋了,進個行刑場而已,什麼時候要收這麼高昂的費用了,對於現在的雲家來說,一個金幣就夠一年的花銷了!
雲錦繡眸色一冷,對於這種欺軟怕硬的東西,講道理是沒用的。
“舅父若是沒有金幣,香兒幫著墊上好了。”輕柔又善解人意的聲音傳來,說話的正是蘇香荷,她神情親密的依偎在冷嚴蕭身旁,看向雲錦繡的視線裡,有不加掩飾的得意與炫耀。
她便不信,以往纏著冷嚴蕭要死要活的人,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定是那廢物內心嫉妒的發狂,卻死要面子強裝鎮定罷了。
雲家人一齣現,冷嚴蕭的視線便落到雲錦繡的身上。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半舊的羅裙,烏黑的髮絲盤鬢,卻未帶一件首飾,全身打扮素淡至極,這副模樣,與他平日裡所見的花枝招展實在無可比擬可卻偏偏的怎麼也讓人無法移開眼睛去。
“嚴蕭哥哥……”發覺冷嚴蕭在看雲錦繡,蘇香荷連著喚了好幾聲,可那人卻像是看呆了似的,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蘇香荷恨恨咬牙,雲錦繡就是個廢物而已,豈能與金尊玉貴的她相比?
目光陰寒著,蘇香荷柔柔的出了聲:“錦繡經脈若是不廢掉,或許比香兒更適合嚴蕭哥哥呢。”
似難過又似哀怨的聲音,驀地使冷嚴蕭皺起了眉頭。
他方才竟覺得雲錦繡美麗,一個廢物罷了,豈能與香荷相比?想起幾日前的退婚之辱,冷嚴蕭厭惡的移開視線,看向蘇香荷道:“在本宮心中,香兒才是最合適的……”
蘇香荷臉頰一紅,嬌滴滴道:“嚴蕭哥哥又拿香兒打趣了。”
女子眉目含情,顧盼生媚的模樣,看的冷嚴蕭心神一動,抬手與她的手交握,目光溫柔。
看著那對如膠似漆的男女,雲家眾人氣急敗壞。雖說前幾日退婚的是錦繡,可外界的傳言,卻與事實完全相反,偏偏那一對狗男女還公然的眉來眼去,根本就是讓錦繡難堪的!
雲家眾人憤恨的臉色使得蘇香荷心底一陣暢快,上一次在雲家,雲錦繡讓她丟盡了顏面,這一次,她定要將丟掉的顏面十倍討要回來!雲錦繡,你不是想玩嗎?那我就玩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