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繡緩緩勾唇,冷若冰雪的眉眼,染上了幾分絕豔的嗜血,而後抬起手,遙遙一指:“他就是我的證據!”
眾人的目光不由順著她青蔥的指尖指向的方向看去,待看到那裡站著的身影時,皆睜大了眼睛。
“殿下,這女人把您拖下水了。”少年微微凝眉,不由看向身邊的男子。
墨衣繾綣,男子手握成拳放在唇側連續的咳嗽了兩聲,旋即抬起眼皮:“池魚都是這麼被殃及的,日後熱鬧還是少看為妙。”
說罷,抬步向前走去。
冷嚴蕭、蘇鉦和柔妃的臉色皆有些變化,任誰也沒想到這個人會出現!
蘇香荷則睜大了眼睛——二皇子冷非墨!
他不是因病臥榻七八年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著眾人齊齊變化的臉色,雲錦繡眸光微閃,看來自己所料不錯,這男子雖病入膏肓,可氣宇非凡,衣著華貴,最重要的是他的腰間,還有一枚與冷嚴蕭頗為相似的玉佩!
這樣的人,多半不是普通人。
雲江說的沒錯,這個時候無論她拿出什麼樣的證據來,都會被這些人否決掉,現在暴漏自己的底牌,又是損敵一千自毀八百,唯一的辦法是找到一個他們無法否決的證據。
“冷非墨!”柔妃訝然的站起身,當今聖上,統共有十一位皇子,最為出眾的便要數二皇子冷非墨和七皇子冷嚴蕭了,只是七年前冷非墨突然大病一場,前往驪山靜養,便再未出現在眾人視線中,反倒是冷嚴蕭越發得到聖上的倚重,成了當今朝野炙手可熱的紅人!
“二哥七年來第一次回宮,可見是病情大好了!”冷嚴蕭壓下驚異,畢竟在這之前,他沒有任何關於冷非墨回宮的訊息。
“七弟也是別來無恙。”冷非墨輕咳一聲,俊美的臉上浮起一絲蒼白的笑意,卻是看向了雲錦繡,“雲姑娘,我是你的……什麼?”
這話斷句斷的頗模糊,一模糊,便有些曖昧了。
雲錦繡冷淡的看他:“二皇子果真是病的不輕,得治了。”
冷非墨笑道:“治了七八年了,看來是無藥可治了。”
“我救你,你幫我。”
雲錦繡語態極輕,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狐狸,在它還是個人的時候,也是這般與她說的,大抵心裡也是篤定那時的她不會拒絕,就像此時她也篤定,眼前這個人也不會拒絕是一樣的。
冷非墨略詫異的看著雲錦繡,雲家這個丫頭今兒可是讓他大大的意外了,難不成傳聞中的小廢物其實還懂醫術?
眼底的興味越發濃了,他音質清潤的開口:“我憑什麼相信你?”他這病,找了多少神醫都看不好,她可以?
“既然已經病入膏肓,還有比這更糟的後果?”雲錦繡毫不客氣的開口。
冷非墨:“……”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你只需證明那顆丹藥是通脈歸元丹,我就算醫不好你,但至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去死。”
雲錦繡音質生硬,使得冷非墨嘴角微抽,他身後的少年不由冷斥:“放肆!”
“夜離。”冷非墨抬手打斷了少年的話,一雙眸子裡笑意也越發深了:“既然姑娘誠意相邀,本宮便去看一看那歸元丹好了。”
前面兩人交談,皆是輕聲細語,最後一句,用了底氣,聲音不大,卻響遍全場。
眾人臉色皆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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