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點紅包的時候，還笑著給鄰居發了語音。
“都點一下，不要錢，圖個吉利。”
手機螢幕上，紅色福袋一跳一跳，金粉炸開，像過年。
下一秒，她家廚房的煤氣灶自己熄了火。
鍋裡熱油卻沒停，火苗重新躥起來時，油花炸出半鍋，擦著劉嬸手背飛過去。
差一點。
整隻手就廢了。
白芷坐在社群活動中心的小會議室裡，看著劉嬸手背那道淺淺紅痕，筆尖頓了一下。
劉嬸還在解釋：“姑娘，我真沒想害誰。那群裡都在發，說轉給十個人，全家保平安。我想著鄰居們平時也照應我，給他們討個彩頭嘛。”
她越說越急，眼圈都紅了。
“我哪知道點個紅包還能出事啊？”
陳二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社群發的紙杯茶，聞了一下，嫌棄地放回桌上。
“這茶葉，欠水。”
劉嬸愣住。
白芷也愣了一下。
她原本心口壓得很沉，被他這一句打斷，才重新撥出一口氣。
陳二抬眼，看向劉嬸。
“沒人說你害人。”
劉嬸立刻鬆了一點。
陳二又補了一句：“蠢和壞，不是一筆賬。”
劉嬸：“……”
周圍幾個社群工作人員想笑，又不敢笑。
林照夜站在門口，耳機裡不斷傳來傳播路徑彙報。
他看了陳二一眼，沒說話。
白芷低頭繼續記錄。
劉嬸，社群熱心人，轉發理由：討吉利，幫鄰居，未閱讀完整協議，未理解“願借好運”含義。
她寫到這裡，心裡更冷。
黑賬房這次沒有隻挑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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