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安一身大紅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眉目俊朗,衣袂翻飛,引得街邊無數路人駐足讚歎。
吉時將至,喜娘連連催促新娘上轎。
宋韻霏卻揮手遣退屋內所有丫鬟婆子,獨獨留下宋韻紓。
她臉上堆砌起虛偽的愧疚,上前拉住宋韻紓的手,柔聲認錯:
「姐姐,從前都是妹妹不懂事,多有冒犯,今日我就要出嫁了,你喝了這杯茶,就原諒我了好不好?」
她指尖因為激動微微發顫,眼底藏著淬了毒的得意。
只要迷暈宋韻紓,紅蓋頭一蓋抬上花轎,誰知道轎子裡是誰?
等拜完堂後生米煮成熟飯,他們的心願便可達成了。
宋韻紓垂眸看著茶杯,嫋嫋茶煙掩去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譏誚。
「妹妹大喜,姐姐自然替你高興。」
她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不過片刻,宋韻紓身子輕輕一晃,順勢靠在身後的軟榻上,雙目緊閉,像是徹底暈了過去。
宋韻霏心頭狂喜,差點笑出聲來。
成了!
她正想開門喊喜娘進來,鼻尖卻忽然鑽進一絲淡淡的甜香,霎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紅燭都晃成了虛影。
「咚」的一聲,宋韻霏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意識。
房門被輕輕推開,方才那個絞面的年輕姑娘快步走了進來。
她抬起頭,露出周青蕪那張溫婉卻帶著偏執的臉。
周青蕪動作利落至極,三下五除二扒下宋韻霏身上的大紅嫁衣飛快套在身上。
一切收拾妥當,她依著規矩,靜靜等候在外的喜娘攙扶,順著大婚流程,穩穩坐上了前往永安侯府的花轎。
暮色漸沉,黃昏將至。
宋韻霏艱難的睜開雙眼,腦中昏沉發脹,渾身痠軟無力。
還未等她理清狀況,視線掃過身側,瞬間渾身冰涼。
宋韻紓竟然還躺在一旁的軟榻上!
怎麼回事?!宋韻紓此刻本該在永安侯府拜堂成親,為何會還在侯府?!
那上轎出嫁的人,究竟是誰?!
宋韻霏顧不上身體不適,連滾帶爬衝出房間,繡鞋都掉了一隻,一路哭喊著撲去前院:
「父親!母親!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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