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從謹嗤笑一聲,無賴腔調拉滿:
「我說張公子,你莫不是讀書讀傻了。京中誰不知道我燕從謹是個紈絝,你考我治水國策?難不成你實在挑不出陸兄的錯,只能為難我這個草包?」
「再說了,我要是真能想出治水的法子,我早進宮領賞去了,輪得到你在這考我。」
這話一齣,院中一片鬨笑。
張景元被眾人笑聲襯得難堪至極,悻悻退到一旁。
誰也不曾留意,竹林深處的茶座旁,次輔鄭伯陽靜靜端坐。
方才陸言彬的一番論述,一字不落地落入他耳中。
近來雲都堰連年水患,讓他日夜煩憂。
今日他特意囑咐門生,以雲都堰治水為論題開辦文會,就是想聽聽年輕學子的新思路。
聽完陸言彬這番話,鄭伯陽心中大為震撼,親自登門拜訪永安侯和陸言彬。
永安侯聽下人回稟,急忙和陸言彬出來迎接。
鄭伯陽顧不上客套,快步上前:
「陸公子不必多禮!你所說的治水之法可否再細細講一遍。」
陸言彬心中有些忐忑,這法子本不是他想的。如今引得鄭伯陽如此看重,難免有些過意不去。
可抬眼看見鄭伯陽滿心期盼,一心想要平息西南水患的急切模樣,陸言安心中頓時有了決斷。
不論這策論出自何人之手,只要能夠救雲江城萬千百姓於洪水之中,就算日後有人背上一個竊人之策的罵名,他也認了。
陸言彬定下心神,將那套治水方略娓娓道來,
鄭伯陽越聽越激動,一拍大腿:
「好!好!侯爺教子有方!陸公子將來定然前途無量!」
而這一切,早已搭上謝晉生的陸言安全然不知。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一路朝著謝府而去。
車廂內陳設精緻,堆滿永安侯備好的貴重禮品。
雖然釀酒這門生意,宋韻霏前前後後賠了不少銀子進去。可在陸言安眼裡,這樁禍事反倒成了機緣。
能攀上首輔謝晉生這棵參天大樹,花再多錢,受再多罪都值得。
宋韻霏看著手裡小小的瓷瓶,裡面裝著溫大夫提煉的紫絡藤汁。她只知道這藥能調養身子,全然不知這裡頭藏著多大的隱患。
陸言安輕輕握住她的手,語聲溫柔,眼底卻藏著算計:
「霏霏,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為我奔走,否則我沒那麼容易出來。」
「我知道你救我心切,可這紫絡藤汁有極強的成癮性,一旦藥癮發作,便如萬蟻噬心,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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