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久郎愣了一下,他光顧著拿錢鬧事,哪裡留心這些?支支吾吾半天,才胡亂道:“就......就幾千朋錢!袋子是就是普通的麻袋!”
“那我再問你,我們玉雪鹽的陶罐上的印戳是什麼模樣?”
“呃......”
“那個可是很顯眼的,我的好友特意設計的,你可不要說沒看到。”盛宴眯了眯眼睛。
馬久郎連忙爭辯道:“我是看到了,但是因為腹瀉,早就忘記了!”
盛宴看向了堂上:“李大人,如果這位連我們玉雪鹽的戳記都講不出來,那麼我們大可否認他們在我們的鹽鋪買過鹽,那便足以說明,他們中毒與否,都與我玉雪坊無關!”
“沒錯,那請這位馬久郎,說一下細節。”李大人拍了一下驚堂木,“憑空誣告是要反坐的。”
馬久郎他們挑事的時候是做過功課,但沒有這麼細緻,加上盛宴直接賠錢走人,又晾了近十天等他們成天花天酒地,此刻自然已經想不起細節了。
“我等是買了兩斤......花了兩千朋......印戳,是......”
盛宴清了清嗓子:“我給你點提示,是白玉,是雪花,還是雲紋呢?”
“是......雪花。”
盛宴笑了:“我玉雪坊精鹽,定價十貝一斤,兩斤便是二十貝,是兩千朋錢。”
“我說對了!”
“不過在我鋪中,十斤以下的鹽,不是用鹽袋裝的,而是鹽罐,皆是統一燒製的黑陶罐,罐底是‘纏枝雲紋託六稜鹽晶’印戳。這一點,所有買過鹽的鄉親都可以作證。你連容器都說不對,還敢說是買了我的鹽!”
“我......”馬久郎頓時語塞,額頭上滲出冷汗,“如果你不是心虛,為何前幾日會賠償我們,並送湯藥錢?”
“我是當破財消災,可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們竟然如此得寸進尺!”
馬久郎道:“我是因為腹瀉才導致記錯了的,你就是黑心商家!”
盛宴冷笑了兩聲:“雖然易某是第一次做生意,賬面上的往來,我們卻記得一清二楚。”
盧六連忙把賬本拿了出來,盛宴開始解釋:“每一個來我玉雪鹽鋪買鹽的客人,我們都會登記姓名和購買的斤兩,而翻遍賬本,卻沒有一個是馬久郎他們的名字。”
馬久郎依舊嘴硬:“我沒有用真名!”
盛宴冷笑道:“拜你們所賜,近幾日來我們鹽鋪退貨的人踏破了門檻,只有這零星的幾人沒有退,你那日購鹽的只剩下三人了,你來說說看,哪一個是你?”
一連串問題如同連珠炮,砸得馬久郎暈頭轉向,前言不搭後語,漏洞百出。
堂外百姓也漸漸聽出不對來,紛紛議論:
“哎?他怎麼連鹽是什麼裝的都不知道?”
“是啊,那人看著不像好人啊......”
堂上的風向,悄然轉變。
李大人驚堂木一拍,厲聲道:“大膽刁民!鹽價、容器、賬目無一能對,還敢當堂狡辯!來人,先拖下去杖責二十,再細細查問他背後主使!”
馬久郎一聽要查背後主使,又怕挨杖責,登時慌了神,“撲通” 跪倒:“大人饒命!小人......小人是一時糊塗,受人指使誣告易膳宰!小人願意領罰!”
。然譁片一時頓下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