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嫣輕輕錘了他一下：“你想賴賬？”
“豈敢豈敢。”盛宴捂住了自己的小腿，蹲下了身子。
“還是有些疼嗎？”
“不礙事，已經很晚了，我們走吧。”
姜嫣猶豫了一下，然後俯下了身子：“我來揹你。”
“啊？”盛宴愣了一下，“這萬萬不可！”
雖然春秋時期還沒有後世那麼誇張的男女大防，授受不親，可這畢竟孤男寡女，又是大晚上的，太不合適了。
“要是你不上來，那我們兩人便在這裡等天亮了再回去吧。”
盛宴拍了拍腦袋：“我竟然忘了，姜姑娘，你會鹽坊找盧大他們過來幫我們不就可以了？”
“好，我立馬就去！”
不多時，姜嫣帶著公輸制、盧大幾個人回來了，盛宴笑了笑：“麻煩你們了，對了公輸先生，你隨我回去吧，明日有要緊的東西找你做。”
“行。”
盛宴沒敢耽擱，第二日一早便找到了公輸制。
“公輸先生，今日請你來，是想做件防身的器物。”
“一硝二磺三木炭，硝石、硫磺、木炭這三樣東西，按這個比例磨成細粉，點著了能爆燃產氣。咱們做一根銅管子，後端封死，側邊留個極小的火眼。把藥粉和彈丸從前面裝進去，從火眼點著，氣勁把彈丸推出去，就能傷人。”
公輸制聽得連連搖頭：“借火藥爆燃之力推鐵丸，真是聞所未聞！”
“先生嘗試一下吧。”盛宴大致畫了個草圖，“公輸先生，你尤其注意這個‘扳機’，這個東西雖小，但是由它激發。
盛宴沉聲道，“我只懂個大概章法，管壁厚薄、藥室大小、裝藥分量，全得靠你摸索。記住一句話：管壁寧厚勿薄，藥室寧小勿大。不然炸了膛，可不是鬧著玩的。”
公輸治本就是見了新鮮機關就手癢的人，當下一拍大腿：“行！我來試！”
頭一回試做，公輸制選了青銅範鑄。熔銅澆模，一氣呵成，鑄出一根兩尺來長的銅管，後端收窄封死，只留一個針尖大的火門，管內壁打磨得光滑勻淨，管壁約有兩分厚。
“青銅脆是脆了點，但鑄得勻。兩分厚，夠結實吧？”公輸制捧著剛脫模的銅銃，還帶著餘溫。
盛宴掂了掂，沉是夠沉，心裡卻沒底：“先試試，藥別裝多了。”
他們把銃架在院角的土坯牆後頭，槍口正對著十步外的楊木板。硝石、硫磺、木炭按比例磨成細粉，稱了一兩重，從管口倒進去，再塞了一把鐵砂，用木杵輕輕搗實。火門裡捅了點細引藥，用燒紅的細鐵絲湊上去。
只聽“砰——咔嚓！”
一聲悶響跟著金屬裂音，震得土牆簌簌掉土。等白煙散了探頭一看，銅銃後膛整個炸開了，管壁崩出好幾道豁口，碎銅片飛出去三丈遠，深深嵌進對面的土牆裡。再看那楊木板，半片鐵砂都沒打上去，全從炸開的後膛飛散了。
公輸制嚇了一跳，捋著短鬚後怕：“膛壓太大，管壁撐不住。這要是拿在手裡點火，手都得炸飛了。”
盛宴後背也冒了層冷汗。他只記得大概原理，哪知道青銅這麼不經炸。方才要是站近半步，現在只怕已經負傷了。
“不行，換材料。”他定了定神，“不用青銅鑄，用熟銅反覆鍛打，一層一層鍛實，管壁至少五分厚。藥室也不能這麼直筒筒的，收小一點，做成圓鼓形，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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