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離開後。
沈硯獨自坐在餐桌前,呆坐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拿起刀叉,大口大口地吞起牛排。
吃著吃著,情緒突然繃不住了。
他猛地抬手,把桌上所有東西全都掀翻,眼眶通紅,低吼一聲:「操!」
這一刻,他難受得幾乎喘不上氣。
若不是愛慘了妻子,他何至於此。
酒瓶摔碎在地,猩紅的酒液淌了一地,沈硯呆愣片刻,蹲下身,一點一點收拾。
碎玻璃鋒利得很,輕輕一碰就劃破了他的手指。
他像沒知覺似的,指尖那點疼,還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不知過了多久。
啪嗒。
燈忽然亮了,抱著熟睡糯米的姜梨,站在門口,脫口驚呼:「這是怎麼搞的?」
地上狼藉一片,食物。酒水濺得到處都是。
沈硯就那麼坐在地上,指間夾著煙,鮮紅的血沿著指縫往下滴。
一個男人最狼狽的模樣,此刻展露無遺。
姜梨皺起眉,先把糯米輕輕放在沙發上,才走過去:「你這是怎麼了?瀾瀾呢?」
忽然,她瞳孔一縮:「你受傷了?」
先前遠遠看著,還以為是紅酒灑了手。走近了才看清,那是玻璃割破皮肉流出來的血。
沈硯低頭掃了一眼,緩緩搖頭,聲音平淡:「沒事。」
姜梨心裡清楚,不用多想,肯定又是她那個拎不清的妹妹,丟下丈夫去找她那個乾弟弟了。
她輕嘆一聲:「地上髒,別坐著了,起來,我給你包一下。」
沈硯慢慢搖頭,悶著頭抽菸。
「別抽了。」
姜梨伸手,把他指間那半截煙抽走,扔在地上踩滅。
然後上前兩步,攙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人從地上拽起來。
嘴裡忍不住唸叨:「你吃什麼長大的?看著沒幾兩肉,怎麼沉成這樣?」
沈硯其實個子很高,家裡又擺著一套健身器材,閒下來就去練。看著不壯碩,可脫了衣服,就全是結實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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