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苗正春之死的事情,棍老大讓槍老六去找落春秋瞭解這件事情。
境內,東村落家院落,此刻卻瀰漫著一絲不尋常的凝重,槍老六坐在堂屋旁邊,臉上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和刻意的鎮定,他語氣有些結巴地說:“事情……事情就是這樣的。”
落春秋端坐在主位的木椅上,一身青衫,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他聽完槍老六的敘述,眉頭微蹙,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的意思是,苗正春死了?而你大哥,讓你來問我?”他的目光落在槍老六身上,彷彿要看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哥,你們聊什麼呢,這麼嚴肅?”一個清脆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破了屋內的沉寂,落秋瑤一身素裙,腰間佩著一塊玉佩,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好奇地打量著屋內的情形,她明豔動人,眼神靈動,與落春秋的沉穩形成了鮮明對比。
落春秋抬眼看向自己的妹妹,臉上線條柔和了些許,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秋瑤,你來了,正好。坐。”落秋瑤依言坐下,側頭看向落春秋:“哥,到底什麼事啊?”
落春秋轉向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正好你來了,小妹,幫我查查,苗正春是誰幹死的。”
落秋瑤聞言,誇張地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哥,你讓我去調查?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是那些捕風捉影的探子。”她雖嘴上抱怨,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落春秋似乎早料到她會有此反應,並未動怒,只是換了個說法:“罷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時候,我帶小書生跟你去一趟,給棍老大解釋一下情況,小妹,這個你總該去了吧?”他口中的“小書生”,便是一直安靜站在角落,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落秋瑤眼珠一轉,想到能離開村子出去走走,或許還能遇上些有趣的事,便爽快地點了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行吧,去看看也好,省得某些人以為我們好欺負。”
於是,落春秋、落秋瑤兄妹,加上槍老六,以及那位沉默寡言的小書生,一行四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東村落,朝著境外那座聞名遐邇的天龍禪寺方向行去,前路漫漫,此行是福是禍,尚是未知,但四人的身影卻已堅定地踏上了征途。
境外,天龍禪寺古樸的山門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落秋瑤望著那莊嚴肅穆的寺廟,對身旁的落春秋輕聲道:“哥,你們進去解釋吧,我在外面逛逛。”
落春秋眉頭微蹙,叮囑道:“自己注意安全啊,小妹。”落秋瑤乖巧地點點頭,便獨自一人在禪寺周圍信步,山風吹過,帶著幾分禪意,也捲起幾片落葉。
寺內,落春秋等人正與天龍禪寺的棍老大交涉,試圖解釋誤會,然而,話語未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打鬥聲和驚呼,隱約夾雜著女子的悶哼。
落春秋臉色驟變,心中咯噔一下,再顧不得解釋,沉聲道:“出去看看!我小妹還在外面!”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棍老大,槍老六等人對視一眼,也立刻察覺到不妙,緊隨其後。
寺廟外的空地上,景象慘烈,落秋瑤俏生生的身影被十二門派的弟子團團圍住,他們手持兵刃,神色不善,更讓落春秋目眥欲裂的是,落秋瑤素白的衣裙上,已然染上了點點刺目的殷紅,顯然是受了傷,她背靠著一棵古樹,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緊緊護在身前。
落春秋一步踏出,周身氣勢陡然爆發,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手中那根樸實無華的長棍無風自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鏘!”“鐺!”“啊!”
下一瞬,他動了!身影如鬼魅般衝入人群,長棍舞成一片殘影,帶著開山裂石之威,只聽一陣兵刃交擊和慘叫之聲響起,圍在最前面的幾名門派弟子便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瞬間在包圍圈中撕開一個缺口,落春秋毫不停留,徑直來到落秋瑤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小妹,沒事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落秋瑤抬起頭,看到哥哥熟悉的身影,緊繃的神經一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微微搖頭:“哥,我沒事。”
“沒事就好。”落春秋鬆了口氣,隨即眼神再次變得凌厲如刀,沉聲道:“往後退,有哥在,誰也傷不了你。”落秋瑤乖巧地點頭,依言退到落春秋身後,目光擔憂地看著前方。
這時,槍老六也帶著人衝了出來,看到眼前情景,他面色一沉,走到落春秋身邊,沉聲道:“落爺,一起?”落春秋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簡潔道:“可以。”
話音剛落,十二門派的弟子們在最初的混亂後,再次撲了上來,落春秋長棍橫掃,勢如猛虎下山,槍老六則長槍一抖,槍出如龍,寒芒閃爍,兩人一棍一槍,配合默契,一個剛猛無儔,大開大合;一個靈動迅捷,刁鑽狠辣。
霎時間,只聽棍影重重,槍尖點點,慘叫聲不絕於耳,十二門派的圍攻竟被兩人硬生生擋住,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落春秋護在前方,將妹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每一招都帶著雷霆之怒,為妹妹受傷而怒火中燒。
硝煙散盡,天龍禪寺外,十二門派的人影早已狼狽遠去,只留下滿地狼藉與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落春秋拄著那根染血的鐵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冷冽地掃過天際,方才那雷霆一擊的餘威仍未散去。
“你們敢動我的妹妹,”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厲,彷彿來自九幽,“我落春秋一人一棍,定要血洗整個境外!”
這話語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空曠的山門外,讓那些僥倖逃脫的門派高手亡魂皆冒,再不敢有絲毫停留,亡命般奔逃。
直到確認再無半個敵人,落春秋緊繃的身軀才微微放鬆,那雙冰冷的眸子轉向寺內,瞬間化為一片擔憂,他大步流星,穿過滿地狼藉,來到了落秋瑤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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