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生瞳孔一縮,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急切:“落爺,您沒事吧?”
落春秋緩緩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魏大山一眼。
站在江平生身側的影殺閣之主,一直沉默不語,此刻她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刀鋒,掃過魏大山及其手下,那眼神中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魏大山身邊的幾個小弟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女子走到江平生旁邊,她柳眉微蹙,看向魏大山等人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聲音清冷如冰:“平生爺,這些雜碎,我能殺了他們嗎?”
江平生伸手攔住了她,沉聲道:“冷靜點,先看看落爺的意思。”他轉頭看向落春秋,語氣懇切:“落爺,您說句話呀!他們把您傷成這樣,不能就這麼算了!”
落春秋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平生爺,不礙事,他們……他們沒有真傷了我,不過是些皮外傷,不用為了我,跟他們動手。”
女子聞言,秀眉擰得更緊,但還是點了點頭,對著魏大山等人冷冷說道:“行,今天我給落爺這個面子,但你們給我記住,還有下次的話,你們一個都活不了!”她頓了頓,對江平生道:“平生爺,您先帶落爺走吧,這裡,我跟他們‘好好聊聊’。”
江平生知道她的性子,擔心她真的動手,連忙道:“別衝動,有什麼事等落爺安頓好了再說,先送落爺去醫院!”他隨即對手下吩咐:“快,備車,送落爺去最好的醫院!”
落春秋被人攙扶著,臨上車前,回頭看了江平生一眼,低聲道:“你們……注意點。”
江平生點了點頭,看著落春秋的車絕塵而去,才轉過身,深深地看了魏大山和那位留下的女子一眼,帶著自己的軍隊,也迅速撤離了天國門口,只留下魏大山一行人,在原地感受著那尚未散去的冰冷殺意,以及那位女子投來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目光,幾人離開後。
殘陽如血,染紅了天國城的斷壁殘垣。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味道,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天國計程車兵,呻吟聲此起彼伏。
一名女子靜立於這片狼藉之中,她身著素色衣裙,纖塵不染,與周遭的慘烈景象格格不入,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彷彿這世間萬物皆不入她眼,她並未看那些跪地求饒的天國高層,目光只落在不遠處被攙扶著,氣息微弱的男子身上。
“我不會跟你們動手。”女子的聲音清冷,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記住,下次再有人對他動手,”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面前噤若寒蟬的眾人,一字一句道:“別怪我,平了這天國。”
“平了天國”四個字,輕描淡寫,卻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心頭,那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魏大山,這位在天國叱吒風雲的人物,此刻臉上血色盡失,他深深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放…放心,絕…絕沒有下次。”他知道,眼前的女子說得出,就做得到,天國,這次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女子不再多言,轉身,她身後的“影殺閣”大軍,紀律嚴明,悄無聲息地集結,如同潮水般跟隨女子,緩緩撤離了這座剛剛經歷過浩劫,卻僥倖得以保全的天國城,他們來如雷霆,去如鬼魅,只留下滿目瘡痍和驚魂未定的天國眾人。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醫院的門口,落春秋,這位不久前在天國風波中牽動人心的人物,身形略顯憔悴,正準備走進醫院接受進一步的治療,他的步伐沉穩,但眉宇間仍帶著一絲受傷後的疲憊。
“落爺!”
一個略顯稚嫩卻充滿堅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落春秋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
只見一個少年,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紀,身形單薄,衣衫上還帶著塵土和血跡,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執拗與渴望,他正是葬蒼生。
葬蒼生幾步跑到落春秋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落爺,您能收我為徒嗎?我想…我想復趙滅魏!”
這五個字,如同金石之音,擲地有聲,其中蘊含的仇恨,決心與孤注一擲的勇氣,讓空氣都為之一凝。
落春秋看著眼前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著什麼,又似乎在透過少年,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可以。”落春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等我出醫院。”
僅僅三個字,卻讓葬蒼生瞬間淚流滿面,他再次重重磕頭,聲音哽咽:“多…多謝落爺!”長久以來的絕望與無助,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更看到了復仇的希望。
落春秋扶起了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進了醫院。
幾日後,醫院的大門開啟。落春秋走了出來,面色紅潤了許多,身上的傷勢已無大礙,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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