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點了點頭，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那我們換個方式。”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按下某個開關。一側的牆壁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巨大的衣帽間。裡面掛滿了禮服，按照顏色排列，從純白到深黑，像一道漸變的彩虹。
“來看看。”Luc示意魏雪過去。
魏雪站起身，走到衣帽間前。空氣裡瀰漫著更濃郁的織物香氣——絲綢的柔滑，緞面的光澤，蕾絲的細膩。燈光從天花板傾瀉而下，照在那些禮服上，讓每一件都泛著不同的光澤。
Luc的手指劃過一排衣架，最後停在一件禮服前。
“試試這件。”
他取下的是一件星空藍色的長裙。
顏色很特別——不是普通的藍色，而是一種介於深藍和墨黑之間的色調，面料上織著細密的銀色絲線，在燈光下泛著星辰般細碎的光。款式極其簡約，無袖，V領，裙襬是流暢的A字型，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去試衣間。”Luc將禮服遞給她，“裡面有準備好的鞋子和配飾。”
試衣間在衣帽間的最裡面。
空間不大，但裝修得很精緻。牆壁貼著淺灰色的絲綢桌布，地面鋪著白色的長毛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一面巨大的落地鏡佔據了整面牆，鏡框是簡約的黑色金屬。
魏雪脫下身上的衣服，換上那件禮服。
拉鍊在背後，她費了些力氣才拉上。面料觸感冰涼，像夜晚的海水滑過皮膚。她轉過身，看向鏡子。
然後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熟悉又陌生。
禮服剪裁得極其合身，每一寸都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V領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卻不顯得暴露。星空藍的顏色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那些銀色的絲線在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像真正的星辰灑在夜幕上。
裙襬垂到腳踝，流暢的線條讓她看起來更加修長。
她赤腳站在地毯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三年，她幾乎忘記了自己也可以這樣——美麗，優雅，像一顆真正的星辰。她習慣了廉價的T恤和牛仔褲，習慣了帆布鞋和雙肩包，習慣了低頭走路，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但現在……
“魏小姐？”Luc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需要幫忙嗎？”
“不用。”魏雪深吸一口氣，彎腰拿起準備好的鞋子。
是一雙銀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面上鑲嵌著細小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她穿上鞋，腳踝被優雅地托起，整個人的姿態瞬間改變。
她再次看向鏡子。
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的東西——不只是美麗，還有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是堅韌，是經歷過破碎後重新拼湊起來的完整，是即使跌落谷底也未曾熄滅的光芒。
“可以出來了。”Luc說。
魏雪深吸一口氣，推開試衣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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