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走到一棵櫻花樹下，停下腳步。
花瓣落在她肩頭，她輕輕拂去。
“小雪。”她開口，聲音很輕，“這裡沒人，你可以說了。”
魏雪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說什麼？”
“說你到底怎麼了。”蘇蔓轉過身，看著她，“從我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你的笑容，是假的。你的眼神，是空的。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手指一首在捏衣角——這是你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從大學到現在，沒變過。”
魏雪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衣角被捏出褶皺。
“我……”
“你媽也看出來了。”蘇蔓走近一步，“她剛才一首在看你，眼神里都是擔心。但她不敢問，怕給你壓力。”
魏雪低下頭。
櫻花花瓣落在她腳邊，粉白色，脆弱，像某種易碎的東西。
“小雪。”蘇蔓的聲音更輕了，但更堅定，“我們認識七年了。你大一那年，因為高數考了99分在宿舍哭了一晚上，是我陪你聊到天亮。你爸出事那天，你打電話給我，聲音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是我打車去接你。現在……”
她伸出手，握住魏雪的手。
那隻手，冰涼。
像沒有溫度。
“現在，你到底怎麼了？”蘇蔓看著她，眼睛裡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種不容逃避的堅持，“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風停了。
花瓣不再飄落。
世界彷彿靜止。
魏雪抬起頭。
她看著蘇蔓，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七年了，這個人，陪她走過最輝煌的時刻，也陪她跌入最深的谷底。
從未離開。
從未背叛。
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發不出聲音。
眼眶發熱。
她張了張嘴。
“……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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