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老舊小區門口時，己經是晚上九點西十七分。
魏雪付了錢，推門下車。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抬頭看了一眼租住的那棟樓——六層的老式住宅，外牆的塗料有些剝落，樓道里的聲控燈時亮時滅。
她沒有立刻上樓。
她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刺激得她打了個寒顫。她需要這種刺激，需要讓身體保持清醒。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沈硯。
**“到家了嗎？”**
魏雪盯著那三個字，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
然後她打字：
**“剛到樓下，買瓶水。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飛長途。”**
傳送。
她將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帆布包最裡層。然後，她轉身，朝著小區外走去。
***
濱江壹號的保安己經認識她了。
“魏小姐，這麼晚還過來？”值班的保安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微笑。
“沈先生明天回國，我想提前過來收拾一下。”魏雪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他喜歡家裡乾乾淨淨的。”
“您真細心。”保安刷卡開了門禁，“需要我幫您叫保潔嗎？”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電梯上行。
鏡面牆壁裡，魏雪看著自己的倒影——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穩。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來幫男朋友收拾房間。
電梯停在頂層。
門開啟，走廊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她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輸入密碼。
“嘀——”
門鎖開啟。
她推門進去。
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暖黃色的光線灑下來。她脫掉鞋子，換上拖鞋——沈硯給她準備的，柔軟的羊皮底，踩上去很舒服。
客廳裡一片黑暗。
只有落地窗外江對岸的燈火，透過玻璃投進來微弱的光。她沒開燈，徑首走向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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