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媽療養院的照片呢？”魏雪的聲音有些發抖，“他怎麼知道媽媽在那裡？”
蘇蔓的臉色也變了。
“我安排媽媽轉院，用的是假名，聯絡的也是可靠的關係。”魏雪說，“療養院的位置，連顧懷遠都不知道。只有你和我清楚。”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如果趙啟明連這個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們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意味著她們自以為的“安全”，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除非……”蘇蔓緩緩開口，“有內鬼。”
“什麼？”
“我安排療養院的時候，通過了幾層關係。”蘇蔓語速很慢，像在回憶每一個細節，“最終對接的療養院負責人，是我一個遠房表舅的朋友。表舅在衛生系統工作，他介紹的人，我當時覺得應該可靠。”
魏雪的心跳加速。
“但如果是趙啟明……”蘇蔓繼續說，“他那種人，為了報復，完全可以收買任何人。錢，威脅，手段多的是。如果療養院那邊有人被收買了，透露了資訊，甚至配合拍照……”
房間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照在茶几上，映出灰塵飛舞的軌跡。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還有老人聊天的聲音。但這些日常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格外遙遠。
魏雪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以為自己在抗爭，在努力保護自己和家人。她以為有了蘇蔓的幫助，有了顧懷遠的資訊，她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但現在，她發現敵人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強大，更無孔不入。
懷孕的秘密。
母親的位置。
這些她最想保護的東西，可能早就暴露了。
手機突然震動。
魏雪猛地低頭。
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第三條簡訊。
“提醒你一下，療養院的安保很鬆懈。我的人進去逛了一圈，拍了些照片。需要發給你看看嗎？”
附了一張新照片。
魏雪點開。
畫面是療養院的內部走廊。光線昏暗，但能看清牆上的指示牌和門牌號。其中一扇門上，貼著一個手寫的名牌，字跡娟秀：
“葉婉清”
那是母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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