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的陽光,總是帶著一種慵懶的暖意。
因為沒課,校園裡的主幹道上顯得格外空曠。卿翊兮揹著一個簡單的帆布包,手裡轉著車鑰匙,腳步輕快地走出了校門。
沒有了那些想抄答案的“蒼蠅”,也沒有了深夜裡窺視的怪物,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剛結束了一上午高強度腦力勞動、準備回家“充電”的普通女大學生。
“呼——”
坐進自己的甲殼蟲車裡,卿翊兮長舒了一口氣,將座椅靠背調低了一些。
下週就是期末考試周了,雖然以她的能力,那些課本只要掃一眼就能倒背如流,但這種為了一個目標而努力的感覺,她很喜歡。而回家,就是她最好的放鬆方式。
車子發動,融入了城市的車流之中。
卿翊兮的家離學校不算太遠,在一個環境清幽的高檔別墅區。這裡是她當初為了方便體驗生活而設定的“安全屋”,住在這裡的父母,也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半個小時後,甲殼蟲穩穩地停在了一棟帶庭院的二層小樓前。
還沒等她掏出鑰匙,大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兮兮!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穿著精緻家居服的中年婦人笑著迎了出來,正是卿翊兮的母親,蘇婉。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就像三十出頭的少婦,眼角的笑意卻透著母親獨有的慈愛。
“媽,我回來了。”卿翊兮臉上的清冷瞬間融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像只歸巢的小鳥一樣撲進了蘇婉懷裡。
“快讓媽看看,是不是瘦了?”蘇婉拉著她的手進了屋,眼神在她臉上仔細打量,“學校食堂的飯是不是不合胃口?你看這小臉,都沒肉了。”
“哪有,我吃得可好了,昨晚還吃了黑鴨王和炸雞腿呢。”卿翊兮任由母親拉著,嘴裡嘟囔著,心裡卻是滿滿的暖意。
這種被人牽掛、被人嘮叨的感覺,是她作為造物主在虛無中獨自徘徊時,最渴望卻又無法創造的東西。
“就知道吃那些油炸的,不健康。”蘇婉嗔怪了她一句,隨即眼睛一亮,“對了,你爸今天特意請假在家,說是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松鼠桂魚,還有你心心念唸的蓮藕排骨湯,現在估計正躲在廚房偷嘗呢!”
話音剛落,廚房裡就傳來一陣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緊接著,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了出來:“什麼偷嘗?我這是在檢查鹹淡!老婆你別敗壞我形象!”
卿翊兮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換了鞋,徑首走向廚房。
廚房裡熱氣騰騰,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男人正拿著鍋鏟在鍋裡翻炒著什麼,正是卿翊兮的父親,卿建軍。他原本是個雷厲風行的商人,但只要卿翊兮在家,他就會化身成這個圍著灶臺轉的“家庭煮夫”。
“爸!”卿翊兮倚在門框上,笑嘻嘻地喊道。
卿建軍手一抖,差點把鍋裡的菜顛出去。他轉過身,臉上堆滿了憨厚的笑容,圍裙上還沾著點麵粉:“哎喲,我的寶貝女兒回來啦!快出去快出去,油煙大,別嗆著。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讓我看看我的魚。”卿翊兮笑著湊過去。
餐桌上很快就擺滿了豐盛的菜餚。松鼠桂魚色澤紅亮,酸甜口恰到好處;蓮藕排骨湯湯色濃郁,藕片粉糯。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卿翊兮一邊啃著排骨,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著學校裡的趣事。當然,她自動過濾了那個奇怪的樹洞、那個被封印的怪物,以及那個想抄答案的趙凱。
她只是講了老教授在課堂上的窘態,講了室友為了論文抓耳撓腮的樣子。
“哈哈哈哈,這幫孩子,還是得像我們兮兮一樣,平時多用功。”卿建軍喝了一口小酒,滿臉自豪,“下週考試是吧?別有壓力,考多少分爸都開心,反正咱家又不用你出去賺錢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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