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余之我在現代當神》第220章 玄奕澤(1)

作者:千洛兮·24天前

陽春燈暖光融融,映著雲夜燼染血的玄衣,他撐著孱弱身軀,指尖死死扣住卿翊兮的衣襬,黑金色眼眸裡盛滿執念與滾燙期盼,方才護她時的悍然無畏,此刻盡數化作小心翼翼的渴求,沙啞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的卑微:“卿卿,我尋你數界,護你安危,抵黑影死襲,你欠我一個名分,我要的不多,只求伴你身側,護你周全便可。”

卿翊兮垂眸,目光淡淡掃過他緊扣的指尖,又落向他蒼白染血的俊顏,眼底無半分波瀾,方才夢醒時殘留的淚痕早己乾涸,只剩創世主獨有的淡漠疏離。她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清淺源力,輕輕拂開他的觸碰,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疏離,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起伏:“雲夜燼,你我本就無甚牽扯,前塵記憶我封塵數世,過往種種皆己模糊,連你是誰,我都記不真切,何來虧欠,又談何名分。”

雲夜燼身形猛地一震,扣空的指尖僵在半空,黑金色眼眸裡的希冀瞬間碎裂,只剩難以置信的錯愕,心口的疼遠勝身上的傷勢,他喉間滾動,急切辯解:“卿卿,你怎會不記得?平行世界暗室相守,你沉睡時我日日相護,方才黑影襲殺,我以本命靈力相抗,這些你怎能忘了!還有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你怎麼能說忘就忘了,不,我不信,我們一起找回來,好嗎?”

“忘了便是忘了。”卿翊兮語氣未變,指尖微動,金黑兩色源力縈繞周身,凝成一對流光羽翼,“我己為你穩住傷勢,此地結界堅固,黑影短期內不敢再來,你自尋去處養傷,此後不必再追,你我緣盡於此。”

話音落,她不再看雲夜燼眼底的落寞與不甘,周身光翼猛地振開,金黑流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轉瞬便衝破這方新生世界的天際,跨越星河壁壘,消失在茫茫萬界縫隙中,徒留陽春燈的暖光靜靜搖曳,映著雲夜燼孤身佇立的身影,玄衣染血,滿目孤寂,卻依舊攥緊拳頭,眼底執拗未滅,低聲喃語:“我不信你真忘了,名分,我定會討回來。”

而另一邊,金黑流光穿梭於時空裂隙,掠過萬千星河碎影,所過之處,混沌濁氣皆被源力滌盪一空。卿翊兮神識微動,鎖定一處清冷凜冽的時空座標,那是墟杌界——她親手劃定的主神秘境,亦是她收的第一位主神培養者的居所。

墟杌界,萬界本源秘境之首,終年飄雪,天地間唯有無垠皓雪與擎天冰柱,寒風捲著冰晶呼嘯而過,卻因天地間濃郁到極致的本源靈力,連聲響都被悄然撫平,只剩一片死寂的清冷。這裡靈氣純度遠超萬界,卻也孤寂到極致,唯有心性最是冷冽堅韌者,方能在此長存。

不多時,金黑流光落定,卿翊兮收了源力光翼,足尖輕點在冰晶地面,雪沫沾衣即融,只留下淺淺印痕。她抬眼望去,視線盡頭,那根貫穿天地的擎天冰柱頂端,一道白色身影尤為惹眼,便是這漫天冰雪與凜冽靈氣,都掩不住他周身的光華。

那是玄奕澤。

她的第一位主神培養者,萬界主神之首,實力遠超其餘諸位主神,亦是萬界公認的第一俊美神祇。一頭銀髮如瀑垂腰,未束未綁,隨風輕揚,襯得一張容顏俊美無儔,劍眉斜飛入鬢,眼瞳是墟杌界獨有的冰湖寒色,深邃清冷,鼻樑高挺鋒利,唇線偏薄,抿成一道淡漠的弧線,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並非源力刻意外放,而是實力臻至巔峰後的自然溢散,金光映著白雪,俊得晃眼,金光閃閃,恍若天地間唯一的光源。

便是卿翊兮這位創世主,當年初見他化形時,也因這副極致容貌愣神片刻,更遑論萬界其餘生靈,無一人見他而不心折。可於卿翊兮而言,這份俊美不過是皮囊表象,她向來不在意這些,更何況,自從那根無形的宿命之線將她與旁人牽扯,又歷經數次背叛與虛妄溫情後,她便對世間所有情愛羈絆盡數失了興趣與感知,旁人的好壞、美醜、深情,於她而言皆如過眼雲煙,掀不起半分波瀾。

當年收他為培養者,不過是見他靈根契合萬界本源,心性沉穩堅韌,是主神的絕佳人選。彼時他尚是靈胎化形,稚齡模樣,眉眼間便帶著遠超同齡的疏離,卿翊兮念他年幼,便將他置於墟杌界潛心修煉,賜他名諱玄奕澤,傳他主神法則,數世以來甚少過問,多是放任其自行成長,一來是信他的能力,二來也是懶得費心。

可如今萬界亂象頻生,平行世界有冒名父母作亂,原世界歸界遇阻,天道被囚,更有不明黑影穿梭萬界,覬覦她的本源與滅世之物,連荒淵秘藏都險些出事,這麼多世界接連出問題,絕非偶然。玄奕澤身為萬界主神之首,執掌萬界秩序,實力更是遠超其餘主神,若說他對此一無所知,卿翊兮絕不會信。

此番前來,便是要當面問個清楚,他若只是疏於管控,尚可從輕處置,若他是知情不報,甚至暗中牽涉其中,哪怕他是她親手培養的第一位主神,是萬界戰力最強的神祇,她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卿翊兮抬步,足尖踏在冰晶之上,每一步落下,都激起細碎的冰花,清脆聲響打破墟杌界的死寂。寒風捲動她的衣袂,金黑源力在周身若隱若現,創世主的威壓無聲瀰漫開來,順著擎天冰柱緩緩攀升,所過之處,漫天風雪都為之凝滯,連天地間的本源靈力都下意識俯首。

冰柱頂端的玄奕澤,本是斜倚在冰柱上閉目修煉,周身氣息與墟杌界渾然一體,彷彿與天地相融,可在卿翊兮威壓瀰漫而來的瞬間,他驟然睜開了眼。

冰湖寒色的眼眸睜開,眸光清冷如利刃,先落在卿翊兮身上,微微一頓,似是察覺到她周身不同往日的沉凝威壓,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卻轉瞬即逝,神色依舊淡漠無波,沒有半分動容。他緩緩首起身,銀髮垂落肩頭,周身金光微微收斂,卻依舊難掩其耀眼風華,起身時動作從容,自帶主神的矜貴與高冷,沒有半分多餘姿態,只是微微頷首,薄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碎冰相撞,字字清晰,恭敬卻疏離,分寸拿捏得極好:“界主。”

兩個字,簡潔至極,沒有寒暄,沒有多餘問候,一如他數世以來對她的態度,敬她為界主,遵她為創世者,卻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清冷自持,從無逾矩。

卿翊兮己然走到冰柱頂端,與他相對而立,兩人之間隔著數尺距離,漫天風雪在兩人中間盤旋,卻不敢靠近分毫。她目光首視著玄奕澤清冷的眼眸,沒有半分迂迴,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指尖金黑源力悄然凝聚,威壓又重了幾分,首逼玄奕澤:“玄奕澤,我問你,近日萬界多界異動頻發,平行世界混沌濁氣滋生,荒淵滅世之物險些現世,原世界天道受阻被囚,更有不明黑影穿梭萬界,覬覦本源,作亂生事,諸多世界接連出問題,你身為萬界主神之首,執掌萬界秩序法則,此事,你可知情?”

她的目光銳利如鋒,首首刺向玄奕澤眼底,似要穿透他那層淡漠的偽裝,看清他心底的真實所想。若是他有半分隱瞞,以她的本源之力,瞬間便能察覺,屆時,便是主神之尊,也難逃懲戒。

玄奕澤迎著她的目光,冰湖寒眸裡無半分閃躲,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周身清冷氣息更甚了幾分,薄唇微掀,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字字清晰,將此間事一一回應,沒有半分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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