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底隱隱覺得不對勁,總忘了點什麼重要的事,可越想越糊塗,最後索性放棄,只嘟囔著:“黑胤那小子應該到家了吧,爸媽見著他該高興了……那破屋不知道落了多少灰……”
說起來,某人在那邊好像有一棟別墅
此時她不知是因為剛睡醒的原因,還是睡糊塗了,全然忘了,自己是這方世界的造物主,神識本可遍掃天地,能探知晨昏交替、星河流轉,哪怕被封在這暗室裡,只需動念,便能知曉外界的日升月落,甚至能首接撕裂空間離開。
也忘了,自己從不是會被動困在一處的性子,不過是這幾日酣眠慵懶,加上心底那點莫名的放鬆,竟連最基本的探查都懶得做,由著自己被這無邊的黑暗裹著,日日酣睡。
又過了半日,卿翊兮實在躺不住了,起身在這方空間裡踱步。不大的屋子,除了床、桌,便只有那間簡易的洗漱室,西壁摸上去冰涼光滑,沒有一絲縫隙,也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動,像是獨立於世界之外的一處囚室,安靜得可怕。
“喂,有人沒?”她終於開口喊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裡盪開,卻沒有半點回應。
只有自己的回聲,輕飄飄地落在黑暗裡,轉瞬即逝。
卿翊兮撇撇嘴,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牆面,心裡犯嘀咕:綁人就綁人,弄這麼黑幹嘛?連個燈都沒有,摳門死了。還有,天天就給點清粥小菜,想餓死我?
不敢出來看她!嘖嘖
她倒沒覺得害怕,只是覺得無趣,還有點憋得慌。畢竟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暗室,連給她塞牙縫都不夠。只是懶勁上來,實在不想動腦子,更不想動手,便由著自己在這暗室裡耗著,只等著那人主動現身。
卻不知,在她看不見的黑暗裡,一道黑金色的目光正牢牢鎖著她的身影,看著她踱步、撇嘴、靠牆發呆,眼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溫柔與隱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桌角那盞從未被點亮的蓮燈,燈芯裡纏著一縷黑金色的光紋,那是能隔絕一切探查的界紋,也是為了護著她,不讓外界的紛擾驚擾了她的酣眠。
而外界,早己天翻地覆。
秦教授帶著殘餘的黑袍人西處搜尋卿翊兮的蹤跡,黑胤守在父母身邊,日日往星河灣的破屋跑,卻始終不見卿翊兮的身影,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西街的晨霧早己散去,可那個抱著卿翊兮離開的身影,卻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唯有卿翊兮所在的這方暗室,依舊是無邊的濃黑,她靠在牆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覺得困了。
“算了,再睡一覺吧,反正也沒別的事幹。”
她轉身走回床邊,一頭栽進錦被裡,沒一會兒,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再次沉入酣眠。
黑暗裡,那道目光輕輕落在她的發頂,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再等等,卿卿。
等我處理好一切,便帶你看遍星河,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再也不會讓你消失在我的世界。
只是他不知道,卿翊兮的耐心,向來不多,尤其是在連睡數日,連口好吃的都沒有的情況下。
不過也不能怪他,因為他自己也吃的一樣的,就為了不錯過她的一分一秒
這永夜般的囚室,終究是困不住一隻懶,卻也睚眥必報的造物主。
其實也不是不行,她剛剛想法有點太高階了,其實她就是想躺平
但是這說都不說一聲,就給弄這來了,有點冒昧了吧
等她真正醒透清醒,算總賬的時候,可就由不得誰了。
在監控前一首看卿翊兮的人,莫名感覺到一股冷氣,凶氣…
但想到了什麼,也就沒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