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二十分，叫號器響了。
溫知予按下呼叫鍵。
門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媽媽，懷裡抱著一個五個月左右的嬰兒。
孩子沒什麼精神，眼睛半睜半閉，小臉有點白。
媽媽的步伐很急，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
溫醫生？她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哭腔，您給看看，瑤瑤這是怎麼了？
溫知予站起身，走到診療臺邊。
先別急，把孩子放下來。
媽媽把瑤瑤放在診療臺的軟墊上。
小傢伙動了動，哼了一聲，又不動了。
溫知予伸手探了探瑤瑤的額頭。微熱。
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
三天前。媽媽的手指絞著衣角，三天前去社群醫院打了百白破疫苗，回來當天下午就開始嗜睡，吃奶也少了。我以為是正常反應，社群醫生也說沒事，觀察兩天就好。
她吸了吸鼻子。
可是今天第三天了，還是這樣，不吃不鬧，就一直睡。我量了體溫，37.8，不算高燒，但就是不退。
溫知予：(?_?)
觀察兩天就好。多少次了，這句話簡直是基層兒科的萬能臺詞，跟重啟電腦能解決一切故障一樣離譜。
她沒說話。
掀開瑤瑤的衣服，手輕輕搭在小肚子上。軟的，沒有脹氣。
又檢查了咽喉。不紅。
體溫37.8，確實不算高燒，但持續低熱加上嗜睡，就不是小事了。
檢查做得差不多的時候，她俯下身，湊近瑤瑤的臉。
一個微弱的、帶著痛意的聲音鑽進耳朵。
打針針的地方還在痛痛……摸一下就好痛……熱熱的……
溫知予的動作停了一拍。
她直起身，看向媽媽。
疫苗是打在哪個部位？
右大腿外側，社群護士說那個位置吸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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