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水拿了塊破布蓋住籃子,還是坐到了上次的茶攤要了碗茶水,坐著等陸明。
茶攤的娘子記得她,給她倒了滿滿一碗茶水笑道:“又來等你家相公啦。”
蘇秋水點頭笑道:“是。”
閒聊一句,茶攤的娘子繼續忙去了。
這次陸明結束得倒是比昨日時間要長些,看見蘇秋水多背了一個書籃,好奇地接過背在自己身上,“這是什麼?”
蘇秋水笑道:“回去就知道了。”
待兩人回到陸家,蘇秋水讓陸明先幫忙把她的書籃放到屋裡。
直到一家人吃完飯,蘇秋水才輕咳一聲,“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曹氏和陸月停下收拾碗筷的手,陸明也坐了回去,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看向蘇秋水。
蘇秋水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讓陸明唸書,考科舉。”
曹氏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落在桌上,目光茫然錯愕。
陸月呆呆地看著蘇秋水,久久未合上嘴巴。
陸明先是被蘇秋水的話震驚,接著想到現實,他以為蘇秋水不懂,壓下心間剛才的激盪,解釋道:“讀書需要很多銀子,我們家供不起。”
曹氏回過神來,也澀然一笑,“是,秋水,不是我不想讓大郎讀書,實在是家裡供不起。”
蘇秋水眨眨眼,“我知道,以後我來供他讀書。”
陸月的眼睛此時瞪得比銅鈴還大。
陸明保持著心中的驚異,雖對蘇秋水說的話難以置信,還是苦笑著說道:“秋水,讀書用的紙筆墨硯即便再省,僅是科舉所用的四書五經最次品的舊本也要二兩銀子,想要報考童生,卷費先交一百文,尋人唱保禮金兩百文,再算上吃住筆墨也要四百文,越往上考需要的花費只會越高。”
他沒說的是,若是第一次沒考上,來年再考,上面這些錢還要再交一遍。
另外科舉並不是只需要通讀四書五經就夠的,還要買很多別的書,一本書即便再破舊也要一兩或六七百文。
如今陸家只得他一個男丁,家裡的銀錢都靠他一人,若是他讀書,一家人只怕明日便連飯也吃不起。
陸明不是沒想過讀書科舉,是現實不允許他想,活著已是不易。
讀書,那是遙不可及的妄想。
蘇秋水沒想到陸明竟然早就瞭解過科舉之事,想來他心中也是想讀書的,那就更好了。
她起身快步回到屋內,抱起書籃,隨後放在桌上,取出裡頭的紙筆墨硯給三人看。
陸月驚呼,“嫂子,這是哪來的?”
“是啊,秋水,你怎麼有這些東西?”
蘇秋水看著陸明,“我有辦法賺銀子,我還打算開鋪子做門營生,你不需要擔心銀子的事,只需要告訴我,你想不想讀書?想不想去考科舉?”
陸明聽出她的認真,沒懷疑蘇秋水的話,他知道眼前的蘇秋水不是他所認識的蘇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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