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與北方不同,北方九月秋收過後,土地休耕過冬,南方要到十月,且南方土地不似北方土地封凍,因而沒有休耕這一說。
即使是農閒期,地裡也有不少農活要做。
蘇秋水還是第一次在村裡走動,好奇地四處張望。
地裡無禾,漢子們揮舞著鋤頭翻土,修補垮塌的田埂,農婦們剷草殺蟲,孩子們在地裡撿點殘存的枯草,運回家當做柴火燒。
同樣好奇的還有陸家村的人。
陸家家貧,掏空了家底才湊夠二兩銀子給蘇家當作聘禮,加上陸家也是被迫娶的蘇秋水,是以陸家壓根就沒辦酒席。
成親那日,陸明坐著牛車去蘇家接走一身紅衣的蘇秋水,到家拜個堂就成了。
因此陸家村大部分人其實都沒有見過蘇秋水。
“陸明,上你大伯家去啊?”地裡一婦人擦了擦汗喊道。
陸明停下腳步,“是的,嬸子。”
“這是你媳婦秋水啊?”那嬸子繼續問。
地裡的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陸明猶豫一下,點點頭,“正是。”
“哎呀,長得真俊俏,跟你很般配咧。”
“楊嬸您忙,我們去伯母家送點東西。”
“噯噯,去吧。”
待兩人的身影走遠,幾個農婦便湊到了一起。
“那就是蘇家的啊?長得果然好看。”
“不好看,那縣裡的老鰥夫能願意出十兩銀子買她做妾嗎?”那婦人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真是十兩啊?”
“自然是真的,我有一表親就是她們林山村的。”
“去去去,別在我這嘮,影響我幹活。”剛才主動打招呼的嬸子驅趕道。
那幾個婦人癟癟嘴,散了去。
另一邊的陸明,回頭看了蘇秋水一眼,她始終笑眯眯地看著自己,便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
他見蘇秋水對農事感興趣,於是沒話找話,“雖是過了秋收,卻也要事先預備來年春耕的活計。”
他並不知自己這話已然透露知道蘇秋水不是本人的資訊。
蘇秋水聽著他繼續說道:“農閒從十月到臘月皆是做這些瑣碎的農活,待過了正月,春耕開始,便不得閒了。”
“往年,這個時候我都在永州城裡替人做些活計,地裡的活便是娘和小妹在做。”陸明神色認真地看著她,“若不是因為你,或許我們一輩子都是這樣忙活過去,我心中對你,亦是十分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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