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啊!”
駕車的大娘脾氣還算好的,也還是沒忍住對著前方的人破口大罵。
路面上躺著一個人,背對著她們,二位大娘也是從背影看出來他是誰了。
車上的大娘指著他就罵:“王麻!你要是嫌命活太長了可以找根繩子在你家裡吊起來,別妨礙大家的眼,還有,你躺路中間幹嘛?不知道這是村裡人經常要走的路嗎?”
而他似乎就是要躺在這裡,活像個攔路的山匪。
梁沐翼聽不到二位大娘罵的有多難聽,反正地上的王麻快聽不下去了。
他起身,怒目而視,他雖說體格子沒有兩位大娘的壯實,可他怎麼說也是個爺們兒,還打不過兩個上了年紀的大娘?
“黃春,你再說一次試試!”
“試試就試試,老孃怕了你不成!”說完她還慶幸梁沐翼聽不見,否則要是被她知道自己跟個潑婦一樣,一定會把這娃嚇跑。
王麻見她直接擼起了袖子,哆嗦著後退,他絕不是因為害怕黃春才後退的,而是要給她面子,隨後看向柳芸,這位比黃春要年輕幾歲的大娘。
她比黃春還不好惹,在隊裡,工分就已經比大多數男工還多,可給她家裡掙了很多口氣。
王麻是個孤兒,跟梁沐翼一樣,不過樑沐翼的父母是離開後她才成為孤兒的,而他是被父母不要的孩子。
“哼,要過去可以,把你們車上能吃的都交出來。”
“呦呵,你個小兔崽子跟我們要吃的,是村裡人給你的不夠多嗎?一整天混吃混喝的還不夠!”
“不夠!誰讓你們逼走了我爹孃,害得他們根本不要我……”
知曉其中真相的黃春簡直要被王麻給氣死,但是她還要回去跟支隊長報平安呢,可不能被一個王麻耽誤了事兒。
她一隻手推開王麻,他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也是對自己被人輕輕一推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他有那麼弱嗎?
黃春可不管他在想什麼,今日工分掙不到,她不會給王麻好臉色的。
牛車繼續行駛,回到了大河村。
梁沐翼看到幾個旗幟,分別寫著什麼什麼支隊,是以每個村子命名的,最前頭是一張紅色的大旗,算是每個支隊的總和。
她意圖把這些村子相對的旗幟都記下來,大隊長凌凡邦上前攔住了她們的牛車:“例行詢問,你們去哪了?”
“凌大隊長啊,哎喲這可不好說,看到這娃沒,落水啦,要不是村子的人去營救,她就沒命嘍。”
凌凡邦歪頭瞅了梁沐翼,這女娃他有印象,幹活積極,工分也多,由於父母雙亡於下鄉的大河村,支隊的人也是對她照顧有加。
可惜好好一個人,從出生下來就是聾子。
“身體好些了?”
他放輕聲音,也用紙寫上要說的話問她,在梁沐翼點頭以後,他也滿意地放了行。
“對了,這些天是各支隊統計一季度所賺工分情況,你們趕緊回去跟你們的隊長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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