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的燈還亮著。
王會計坐在前屋撥算盤，聽見外頭腳步雜亂，先皺了眉。
“大晚上不睡覺，鬧啥？”
唐父進門，把腳踏車往牆邊一靠。
“王會計，問個賬。”
李老師和周老師跟著進來，院外擠了十來個人，張老六媳婦也縮在人堆後頭。
唐元元把登記表放到桌上，手指點在簽收處。
“唐佑安貧困生補助十二元，己發放，簽收人王有才，是你籤的？”
王會計掃了一眼，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鎮小學那邊轉來的賬，村裡代收代發。”
李老師問。
“發到唐家了嗎？”
王會計把茶杯放下。
“可能還沒顧上，村裡事多。”
唐父看著他。
“去年下半年的錢，到今年秋了，還沒顧上？”
王會計臉色沉下去。
“老唐，十二塊錢，村裡還能吞了你的？”
唐元元翻到後一頁。
“不是我家十二塊。”
王會計瞪她。
“小孩子懂啥賬？”
唐元元沒理他，轉頭問院外。
“大妮娘，你家孩子叫啥名？”
婦人擠進來。
“李小蘭。”
唐元元在表上找到名字。
“李小蘭，十二元，簽收人王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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