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元元走出教室。
走廊裡的風把她的短髮吹得亂晃。
她走得很快，腳下的舊布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小紅在後面追著跑。
“元元你慢點。”
許明珠也拎著書包跟了上來。
“別急，學校門口有保衛科，他們不敢動手。”
唐元元沒有回話，只把步子邁得更大。
縣一中的大鐵門半開著。
門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門衛老秦拿著一把大掃帚站在門檻裡面，正指著外頭的人趕。
“你們哪個村的，別在學校門口鬧事。”
張國勝雙手插在褲兜裡，斜著肩膀站在馬路牙子上。
他旁邊還跟著兩個臉生的年輕人，看著也是從鄉下來的。
唐父站在人群正中間。
他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布包，雙手死死攥著包帶。
他的背有些佝僂，手指關節上全是粗糙的老繭，在秋風裡顯得十分侷促。
張國勝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唐叔，你跑縣城來幹啥？”
“你家那點破事還不夠丟人，非要鬧到縣一中來讓全校知道？”
唐父的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兩下。
“我來看我閨女，關你啥事。”
張國勝笑出聲來，指著唐父的舊布包。
“你閨女是超生罰款來的，你當年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錢，村裡誰不知道。”
“你們唐家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拿大丫頭換彩禮填窟窿，現在還有臉來這充長輩。”
圍觀的人開始小聲議論。
唐父的眼圈紅了，他往前邁了一步。
“我閨女沒偷沒搶，憑啥不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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