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姐唐迎秋先碰見程冬的。
那會兒她剛從ICU那邊出來，手裡還攥著給唐父打熱水的空杯子，正要去走廊盡頭接水。醫院夜裡冷清，白燈照得人臉發青，急診大廳和住院區交接的過道里，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影。
唐迎秋一眼就看見了程冬。
他站在過道邊上，外套釦子扣錯了兩顆，頭髮也亂著，臉色很難看，像是剛和誰吵過架。
西姐唐迎秋腳步一頓。
“程冬？”
程冬聽見聲音，猛地回頭，臉上那點凶氣還沒收乾淨，看到是她，明顯僵了一下。
“西姐。”
西姐唐迎秋皺起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你怎麼在這兒？來看媽的？”
程冬嘴唇動了動，眼神閃了一下。
“我……我剛到。”
西姐唐迎秋盯著他：“媽在ICU，你往住院區這邊跑什麼？”
程冬被她問得煩躁，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含含糊糊的。
“元元也在這邊。”
西姐唐迎秋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元元？她怎麼了？”
程冬不吭聲。
唐迎秋臉色一下變了，往前逼了一步：“我問你，我五妹怎麼了？”
程冬被她盯得發毛，嘴硬地說：“也沒什麼，就是懷孕了，有點出血，醫生讓住院保胎。”
“懷孕？”唐迎秋手裡的空杯子“當”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她像是沒聽懂，又問了一遍：“你說誰懷孕？”
程冬煩了：“還能誰？唐元元唄。”
西姐唐迎秋的臉刷地白了。
她一把揪住程冬的衣領，把人往住院區裡拽。
“她出血了你站這兒幹什麼？你老婆躺在病房裡，你在這兒晃什麼？帶我去！”
程冬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惱羞成怒地去掰她的手。
“你鬆開！唐迎秋，你別動手動腳的！”
“少廢話！”唐迎秋眼眶都紅了，“哪間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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